青牛村上空,古神王凡言出法随,先天道纹大阵封锁天地,魔主及其麾下魔元滞涩,实力被极大压制。古神王凡正欲与魔主“谈谈”,下方小院中
那瘫软在地、因强行引动一丝本源而虚脱的王铁根,浑浊的老眼望着空中那青袍身影,看着他与魔主一模一样却气息迥然的面容,看着他挥手间引动天地法则封禁魔威的无上风采……
王铁根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一个被尘封了无数岁月、几乎被他自己遗忘的名字,伴随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酸楚,冲破了某种强大的封印和漫长的凡俗记忆,脱口而出,声音虽微弱,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望…望舒?!是我的小望舒……回来了吗?!”
身旁的秦氏也是浑身剧震,望着古神王凡,眼泪瞬间涌出,喃喃道:“是…是了…是那股气息…不会错…孩子…我的孩子……”
“望舒”二字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古神王凡深藏于真灵最深处的、属于“凡间王凡”的记忆洪闸!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童年:他不是生而知之的古神,他也有懵懂童年。蹒跚学步时,是王铁根用粗糙的大手扶着他;夜晚怕黑啼哭时,是秦氏抱着他,哼着走调的乡间小曲哄他入睡。记忆里的父亲沉默寡言,总蹲在门槛抽烟,眼神却时刻跟着他;母亲泼辣能干,会因为他掏鸟窝摔破头而一边骂一边心疼地掉眼泪。
·成长:他跟着村里的孩子一起爬树摸鱼,一起在打谷场上疯跑。他记得隔壁二狗子偷他家地里的甜瓜被他追了半条村;记得孙先生学堂里戒尺打在手心的疼;记得第一次拿起木剑,幻想自己成为大将军的兴奋。
·从军:记忆画面切换,边关的风沙凛冽,战友的血温热。他从小兵一步步成长为将军,受过伤,立过功,心中装着家国天下。他记得每一次战役的惨烈,记得每一次凯旋的喜悦,更记得对家中父母的牵挂。他寄回军饷,写信报平安,心中最大的愿望是天下太平后回家侍奉二老。
·尚公主:画面变得繁华,金銮殿上,他尚永乐公主,成为驸马。记忆里有公主的娇俏笑颜,有帝后的赏识,也有朝堂的纷繁复杂。他努力平衡着军务、家庭与皇室的关系,感到责任重大,却也甘之如饴。
·青牛村变:记忆中最鲜明的是村里狗子吃皇粮的荒诞与欢乐,是父母和乡亲们那朴实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他每次省亲,都喜欢听父亲唠叨庄稼,看母亲张罗饭菜,享受那片刻的平凡温馨。
·魔劫!:记忆的最后,是恐怖的魔威降临边关!他率军死战,却无力回天。在意识被吞噬、陷入无尽黑暗的前一瞬,他最强烈的念头不是恐惧,而是——“爹…娘……儿子……不能再尽孝了……”
“呃啊——!”
古神王凡(或者说,此刻更应称为——忆起前尘的望舒古神)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又恍然的闷哼!青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
那些属于“凡间王凡”的记忆、情感、牵挂、遗憾……如同最炽热的岩浆,汹涌地灌入他古神那浩瀚却冰冷的神性之中!那是家的温暖,是亲情的羁绊,是身为“人”的喜怒哀乐,是构成他“凡性”的一切!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超然物外的古神,只是借这具躯壳归来。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就是王凡!王凡就是他!那二十多年的凡尘经历,并非镜花水月,而是他真灵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他之所以是“他”的根基!
正是这无比坚实、鲜活的“凡性”,中和了他纯粹神性的漠然,让他没有在混沌归来后变成真正无情无欲、视万物为刍狗的古神,而是保留了温情与守护的意志!
他缓缓抬起头,再看院中那对苍老、虚弱、泪眼婆娑的夫妇,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古神看待“本源提供者”的探究,而是儿子看向父母的孺慕、愧疚与滔天的守护之意!
“爹……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温润如玉的脸上流露出深切的情感,“儿……回来了。是凡娃……回来了。”
这一声“爹娘”,这一句“凡娃”,彻底击碎了王铁根和秦氏最后的坚强。两位老人老泪纵横,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
“哎!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铁根只会重复这一句,粗糙的手死死攥着秦氏的胳膊。秦氏则哭骂道:“你个死娃子!跑哪去了!吓死娘了知不知道!”
空中,被大道阵纹压制得动弹不得的魔主,冰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祂感受到了!感受到对面那个存在灵魂本质的蜕变与完整!更感受到了一种……被“夺走”了重要之物的暴怒!
“闭嘴!”魔主嘶吼,试图挣扎,却被大道阵纹死死锁住,“那是本主的躯壳!本主的力量!你这窃贼!你这残魂!”
冷千秋、墨辰等魔尊亦是震惊无比,他们清晰地感知到,对面那个“王凡”的气息变得更加圆融、更加深不可测,那是一种神性与人性完美结合后产生的、难以言喻的升华!
土地庙上空的青牛之灵激动得发出悠长的哞叫,老泪纵横(如果灵体有泪的话):“少主!少主您终于想起来了!老奴……老奴盼到了啊!”
古神王凡——或者说,完整归来的王凡,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无比清明与坚定。他先是对父母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温声道:“爹,娘,你们稍歇,待儿先处理了这些恶客。”
然后,他转身,目光再次投向魔主,眼神已是一片冰冷。
“窃贼?残魂?”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雷霆之怒,“是你,窃据我身,屠我袍泽,乱我故土,惊我高堂!”
“现在,该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于此方天地,于此身故里,我名——王凡!”
“今日,清宅院,斩邪魔!”
言罢,他抬手引动整片天地的法则之力,无尽青光汇聚,化作一柄看似朴素、却蕴含着开天辟地般伟力的道则之剑,直指魔主!
记忆的回归,情感的圆满,让他真正成为了这具身体、这片天地唯一的主人!接下来的,将是一场彻底的清算!
(老道:你所看真的是吾所写?哈哈好吧脑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