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至尊神念被逼退,魔主湮灭,王凡力量初归,父母圣灵部分觉醒,青牛村暂复平静
天地间那令人窒息的神念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阳光重新洒落,却仿佛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王凡(望舒)立于小院之中,周身流淌的浩瀚道韵缓缓内敛,但那深邃眸中沉淀的万古沧桑与冰冷杀意,却昭示着他已截然不同。
戊土麒麟(王铁根)与生命青鸾(秦氏)虽恢复了部分圣灵风采,容颜焕发,神光内蕴,但眼神中却充满了迷茫、激动与难以适应。亿万年的封印与凡俗生活的记忆交织,让他们一时间竟不知该以何种姿态面对彼此,面对这已然归来的“圣婴”。
土地庙已坍塌大半,显露出本体的麒麟圣兽(原青牛之灵)匍匐在地,激动得浑身祥云缭绕,发出低沉的、孺慕的呜咽。
冷千秋、墨辰等一众魔尊面如死灰,被残余的大道阵纹压制着,动弹不得,眼中尽是恐惧与绝望。魔主湮灭,强敌退去,他们的命运完全系于眼前这位一念之间便可决定他们生死的古神手中。
就在这片复杂而微妙的寂静之中——
“唉……”
一声苍老、疲惫、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叹息,毫无征兆地响起,仿佛就在每个人的耳边。
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树荫下,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来人是个老道,须发皆白,邋里邋遢,道袍洗得发白,打了几个补丁,手里还拎着个歪嘴的酒葫芦。他看起来平凡得就像个乡村野叟,但他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那里,仿佛他一直就在那儿,只是众人方才都“忽略”了他。
王凡瞳孔微微一缩。以他此刻初归的古神神觉,竟也未能在第一时间察觉此人的存在!
老道灌了一口酒,咂咂嘴,浑浊的老眼扫过一片狼藉的村庄,看了看恢复圣灵身的王铁根和秦氏,又看了看匍匐的麒麟,最后目光落在王凡身上,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打完了?动静闹得挺大,差点把老人家我这把老骨头都给震散喽。”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唠家常,却让在场所有强者心头都是一凛。
王凡目光锐利如刀,锁定老道:“你是何人?”他能感觉到,这老道看似平凡,体内却如同蕴藏着无垠星空,深不可测,其存在层次,似乎……并不完全属于这片天地法则体系!
老道又灌了口酒,慢悠悠道:“我是谁?唔……路过看热闹的,收拾烂摊子的,或者……你可以叫我‘守墓人’?”
“守墓人?”王凡眉头紧蹙。
“是啊,”老道踢了踢脚下的一块焦土,那是刚才大战的痕迹,“守着一些早就该死透、却总有人惦记的‘老古董’的坟,顺便看看有没有不该爬出来的东西爬出来。比如刚才那三位……啧啧,手伸得可真长。”
他的话看似疯癫,却让王凡心中巨震!这老道,似乎对那三大至尊极为熟悉,甚至其存在,就是为了防范他们?!
老道晃悠到王凡面前,眯着眼打量他,像是欣赏一件稀奇的古董:“嗯……瑶池的那点造化生机,盘古的那把子蛮力,揉巴揉巴,再加点……嗯?有意思,居然还掺和了魔主的吞噬道则,被你小子用归源大道给炼了?真是个怪胎……”
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王凡的力量构成!
老道又看向王铁根和秦氏,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傻家伙,当年让你们带着火种跑路,没让你们把自己也赔进去当肥料啊……这下好了,本源亏空成这样,能不能恢复全盛都是两说咯。”
戊土麒麟和生命青鸾身体一震,看向老道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不定,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久远的、模糊的记忆碎片。
最后,老道目光扫过冷千秋等魔尊,撇撇嘴:“一群不上台面的小魔崽子,跟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瞎折腾。”他又看向悬停的魔堡,“啧,这铁疙瘩倒是有点意思,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设计的?思路清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