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宵子看着各地传来的、关于宗门吃瘪的密报，笑得直拍大腿：“高！实在是高！王黑心！你这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玩得溜啊！还留线索恶心他们！哈哈哈哈哈！”
静虚真人却面带忧色：“王大人，此举是否过于……激进？彻底激怒他们，恐引发全面冲突。”
王凡看着窗外，语气平淡：“他们出手时，便没想过留情。退缩换不来尊重，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他转过身，眼中没有任何得意，只有深沉的算计：“而且，谁说是镇魔司做的？”
凌宵子笑声一停：“啊？不是你还能是谁？那混沌之气……”
王凡轻轻敲了敲桌面：“混沌之气，乃天地本源之力，虽说罕见，但也并非我独有。或许……是某些上古遗族看不惯他们所为？或许是某些隐藏的魔道巨擘故意挑拨？谁知道呢？”
凌宵子和静虚真人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王凡这是在把水搅浑！把自己摘出去的同时，反而让三大宗门互相猜疑，甚至疑神疑鬼！
是啊，能有这种诡异手段、还敢同时招惹三大宗门的，难道就一定是王凡？会不会是幽冥道报复？或者是其他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就在此时，一名暗卫悄然出现，低声禀报：“司首，朝廷李公公又来了，已到前厅。面色似乎不太好看。”
王凡眉头微挑：“看来，陛下也坐不住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凌宵子和静虚真人道：“二位，暂且回避。我去会会这位天使。”
值房内，李公公的脸色确实不好看，甚至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
“王司首！北境近日风波不断！宗门产业连连受损，皆指向你镇魔司！陛下震怒！让你敲打宗门，没让你把他们往死里得罪！如今三大宗门宗主联名向朝廷施压，你若不能给个交代，陛下也保不住你！”
王凡静静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委屈”：“公公明鉴！此事，绝非下官所为！”
“哦？”李公公冷笑，“那矿脉的混沌之气，药山的寂灭之意，古潭的留字，作何解释？”
王凡叹口气，表情凝重：“这正是下官忧心之处。下官也察觉到了那些痕迹，看似指向镇魔司，实则是拙劣的模仿和恶毒的栽赃！对方的目的，就是要挑起镇魔司与宗门的死斗，他们好从中渔利！请公公和陛下明察！”
他语气诚恳，眼神“坦荡”，反而让李公公有些迟疑了：“你的意思是……有第三方势力？”
王凡重重点头：“极有可能！而且此势力能模仿混沌之气，其心可诛，其图甚大！下官怀疑，可能与寂灭谷异动、甚至上古魔头有关！请朝廷务必警惕！”
李公公被王凡一番话说得将信将疑，眉头紧锁。若真如王凡所说，那事情就复杂了。
王凡趁热打铁，躬身道：“请公公回禀陛下。镇魔司将继续恪尽职守，维稳北境，同时必全力追查此嫁祸之徒，还自身清白，绝不让幕后黑手阴谋得逞！”
李公公盯着王凡看了半晌，最终哼了一声：“咱家自会禀明陛下。王司首，你好自为之！若让陛下发现你阳奉阴违……哼！”
送走将信将疑的李公公，王凡回到值房。
凌宵子窜了出来，啧啧称奇：“黑！真黑！明明就是你干的，还能倒打一耙，把黑锅甩给虚无缥缈的‘第三方’！我服了！”
王凡坐下，重新拿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真相如何，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陛下需要一個台阶，宗门需要一个发泄怒火的靶子。”
“而我们需要……时间。”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穿透重重阻碍，看到了那地下秘殿中，正在悄然点燃的……
星星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