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草场？轮牧？”他对着其他部落首领冷笑，“那还是我们西漠儿郎吗？长生天赐予的土地，岂能画地为牢？这些中原人，根本不懂沙漠！”
一位年轻首领低声道：“可是族长，他们给的灵谷和丹药……”
“闭嘴！”蝎灵族长怒道，“那点东西就想买走我们的自由？派人去青牛村！问问王凡老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场景：玉清观）
静虚真人看着观中弟子抄录回来的、越来越多关于新政推行受阻、各地怨声载道的消息，叹息一声，对太上长老道：“师兄，新帝之志，或为苍生。然其道，过于刚猛急切，已失人和。长此以往，恐非天下之福。”
太上长老沉默良久，道：“静观其变。玉清观，闭门谢客，潜心修典。外界纷扰，暂不介入。”
（场景：青牛村，夜，王凡家院中）
王凡坐在小板凳上，就着月光，慢条斯理地编织着一个竹筐。王曦在一旁低声说着各方传来的消息。
“……王小凡的新政处处碰壁，他已连斩了三位办事不力的朝中大员，但下面依旧阳奉阴违。”“宗门怨气极大，据说已有数次秘密集会。”“南海、西漠明确拒绝了新政指导。”“玉清观彻底封闭了山门。”
王凡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竹篾间，头也没抬：“他太想用一把尺子，去量天下万物了。”
王曦疑惑：“爹，难道统一标准、提高效率不对吗？”
“对，也不对。”王凡道，“尺子是好东西。但首先要让人明白为何要用尺子，用了有何好处。而不是强行把万物都塞进一个模子里，不合尺寸的便削足适履。”
他放下编好的竹筐，看了看它的形状，还算满意。
“万物有性，百工有灵。”“他可以引入新的‘理’，却不能强行抹杀旧的‘序’。”“更不能用鞭子逼着所有人，立刻跑得像他一样快。”
“他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水，不是死水，是万千生灵之心。”
王凡站起身，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却冰冷的月亮。
“快了。”他又轻轻说了这两个字。
这一次，王曦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
新民朝的改革如火如荼，却又步履维艰。王小凡站在时代的潮头，却仿佛一个孤独的弄潮儿，与整个旧世界的惯性奋力搏斗着。
而退居青牛村的王凡，则像是一个老练的渔夫，默默地看着风起云涌，等待着收网的时机。
风暴，正在看似强硬的秩序下，悄然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