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后,青牛村-冬
大雪封山,万籁俱寂。王家小院积了厚厚一层雪,屋檐下挂着冰凌。
屋内,药香与檀香混合,气息沉凝。王凡躺在榻上,面容枯槁,气息微弱如游丝,已是灯枯油尽之相。秦氏坐在床边,握着他干瘦的手,默默垂泪。王曦、王宸皆已中年,带着各自的儿孙,跪伏在榻前,满室悲戚。
王铁根已于数年前先走一步。
王凡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家人,最后望向窗外纷飞的雪花,嘴角似乎牵起一丝极淡的、释然的弧度。
“时候……到了……”
他低声喃喃,仿佛不是对任何人说,又仿佛是对这片他守护、经营、最终又归于平淡的土地做最后的告别。
眼睛,缓缓闭上。
气息,彻底断绝。
北境的基石,星火的源头,于这偏僻小村,安然辞世。没有天地同悲的异象,只有屋内家人压抑的哭声和窗外风雪呜咽。
(场景:数月后,王凡坟前)
新坟简朴,墓碑上只刻着“先父王凡之墓”几个字。王曦、王宸带着家人祭奠后,已相继离去。他们各有各的责任,北境联盟虽已稳固,但庞大的体系仍需运转。
唯有凌宵子,独自一人提着一壶酒,在坟前坐了许久。他鬓角也已斑白,往日的跳脱不羁沉淀为深沉的沧桑。
“老王啊……”他灌了一口酒,对着墓碑絮叨,“你说你,折腾一辈子,最后就躺这儿了……也好,清静……比我们都强。”
他叹了口气:“联盟现在事儿多着呢,曦丫头和宸小子都快忙疯了……各个势力都想着多捞点好处……没你这尊真神镇着,底下暗潮涌动啊……”
他又坐了一会儿,将酒洒在坟前,晃晃悠悠地起身,剑光一闪,消失在天际。
风雪依旧,掩埋了足迹与话语。
(场景:十年后,北境联盟议会-争吵)
巨大的环形议事厅内,争吵声几乎要掀翻穹顶。
“西漠的灵石矿分配份额必须增加!当年若不是我西漠儿郎牵制朝廷大军……”蝎灵族长的继承人,一位年轻气盛的部落首领拍着桌子吼道。“荒谬!南海提供的水路贸易网和防御屏障难道不值钱?依我看,‘蕴灵禾’的专利费用该提高了!”一位蛟龙宫的长老冷笑反驳。“天剑宗重建需要海量资源!当年我等付出代价最大!”凌宵子的一位师弟据理力争,但声音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玉清观超度亡魂、稳定地脉,功德无量,资源应向教化倾斜!”玉清观的新任观主语气平和,却寸步不让。
王曦作为商会会长,王宸作为技术首席,试图调解,却发现困难重重。父亲去世后,那维系各方、令人信服的“道理”似乎正在失去魔力。利益之争,逐渐浮上水面。
北境联盟,表面光鲜,内里却因王凡的离去,而悄然出现裂痕。
(场景:二十年后,无尽冰原深处-秘密洞窟)
这里寒冷彻骨,连时光都仿佛被冻结。洞窟最深处,一座万年玄冰棺散发着森然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