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是明确的危险，”许元屹冷静地修正道，指尖轻轻弹了一下风铃，它发出清脆但毫无灵性的“叮”声，“可能只是对‘不寻常的动静’产生反应。而且范围恐怕极小，仅限于持有者周边极近的区域，事件程度也很轻微。否则预警的就不该是陶器倒塌，而是更大的危机了。功效可能时灵时不灵，或者需要特定条件触发。”
他像是觉得有趣，又晃了晃风铃，让它发出叮叮当当的普通响声。“当然，首先，它确实是个能响的风铃。”他补充道，将风铃递还给铃语，“挂起来听听响动，也不算亏。”
众人：“……”这结论真是让人无力吐槽。
所以，这其实是个……附带极其微弱、随机、且可能没啥大用的预知性质、主要功能还是听响动的……风铃法器？
铃语的心情像坐飞剑一样忽上忽下跌宕起伏，此刻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无语。她接过风铃，小心地收进了储物袋。不管怎么说，它刚才确实“响”了一次，还帮大师兄避免了一场小麻烦。
“看来，集市之行，收获最大的，未必是我了。”许元屹淡淡说道，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铃语收起的风铃。
这一次，再没人敢小瞧铃语淘来的这两件“破烂”了，哪怕医书好像才是那附赠品。
这小师妹，运气似乎有点邪门。
鬼市探秘！诡异之地！
一行人怀揣着集市上淘来的宝贝——尤其是铃语那串神秘的风铃，兴致愈发高涨。
徐行之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中闪过兴奋的光，提议道：“寻常集市不过瘾，我知道城南有处‘鬼市’将开，敢不敢去探探？那地方，可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
“鬼市？”铃语还是第一次听说，好奇地眨着眼。
“嗯，”这次接话的是韦一航，他面色恢复了一贯的沉稳，颔首解释道：“一些见不得光、来路不明、或是过于阴邪的东西，常在鬼市流转。那里鱼龙混杂，真假难辨，坑蒙拐骗层出不穷，甚至可能遇到非人族类，风险比寻常集市大得多。”他话锋一转，“但也正因为如此，确实更容易撞见外面绝迹的奇物，捡到大漏。我们谨慎些，去看看也无妨。”
这番话说得众人心痒难耐，就连刚才还对风铃表示怀疑的沈向榆也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遂一致决议前往。
所谓的鬼市，是开在一处早已废弃的古老坊市地下。
入口极其隐蔽，藏在一面布满苔藓的石壁后，需以特定手法注入一丝灵力，石壁才会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进入，一股阴冷、混杂着陈腐尘埃和淡淡血腥味的怪异空气便扑面而来，让人极不舒服。光线异常昏暗，仅靠两侧石壁上镶嵌的、散发着幽绿光芒的萤石以及某些摊位自带的、摇曳不定的烛光，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扭曲晃动。
通道狭窄，人影绰绰，大多都穿着遮身的斗篷或戴着面具，交谈声压得极低，如同鬼魅私语，显得整个环境更加鬼祟而压抑，仿佛在进行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这里的摊位也更加杂乱无序，摆放的东西千奇百怪：不知名的兽骨、染血的残破兵器、装在瓶罐里蠕动的阴影、气息阴邪的符箓、甚至还有被封印的器官……许多物品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冰冷、死寂或狂乱的气息。
铃语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风铃，那温润的凉意似乎能驱散一些周围的阴冷，带来一丝微妙的心安。
风铃一直安静着，没有任何异动。
他们几人谨慎地穿梭在狭窄而拥挤的通道间，许元屹目光锐利如鹰隼，他走在前面，快速扫过一个个摊位，偶尔停下脚步多看两眼，却未再轻易出手。
韦一航和李诗年一左一右，将修为稍弱的铃语和徐行之、沈向榆护在中间，眼神警惕地注意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到了这种地方，就连一向爱斗嘴的徐行之和沈向榆也收敛了嬉闹，变得异常安静和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