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赶回到福利院,眼前出现的一切让高阳和安铭泉都有些懵。
原来安铭泉的妻子和马克妈妈是小学同学还是邻居。马克妈妈从小就爱跳舞,但因家境贫寒,从没正规学过,那些舞蹈动作都是从电视上学的,却也有模有样。
就这样一直坚持自学舞蹈,马克妈妈在这一片也渐渐有了名气,甚至在高中时候还有个专业的舞蹈学院向她递上了橄榄枝。
就是学费太贵了,马克妈妈的父母为了孩子的梦想,不知道从哪听到贩毒能挣大钱,就鬼迷心窍的开始帮着一伙境外毒贩运毒。
那是夫妻俩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两人吞下大量毒品试图利用身体藏毒躲过边防武警的检查。
结果却还是白费心机,女人紧张的神态以及摸着肚子的动作早早就暴露了。两人双双被抓,最后因毒品数量巨大被判了死刑。
安铭泉对这件事记忆犹新,因为那是他当兵不久第一次抓获毒贩。
往后的事安铭泉就不清楚了,直到因为在境外开枪打死了人,违反了部队条例,被迫转业到金江当了一名警察,又经人介绍认识了安馨的妈妈,并组建了家庭,有了宝宝,某次陪着去做产检的时候,在医院和马克妈妈不期而遇。
两个女人应该很久没见过对方,直勾勾的看着对方好一会才同时伸出手抓住彼此的小臂。
安铭泉看见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趴在女人身上,并用布条固定着,接着就听见安馨妈妈说:“刘悦,真的是你,你都有孩子了,孩子的爸爸呢?”
“孩子爸爸……出海了还没回来。”叫刘悦的女人说:“董菲,你也马上要生了吧,旁边这位是你老公吧,警察,真好。”
随后两个女人就坐在一旁的排椅上聊了起来。安铭泉只能站在一旁陪着,也从两人的对话中知道刘悦自从父母死后,为了养活年迈的奶奶就辍学去酒吧跳舞挣钱,也不好意思联系以前的同学朋友,也是在酒吧里认识的马克爸爸,是一个葡萄牙人,在货轮上当水手。今天来医院是因为孩子发烧了。
董菲叮嘱她,以后要常联系,有什么困难可以和她说,并且互换了家庭住址。
这样聊了一会,刘悦就说有事要先走了,然后就弯着腰背着还在熟睡的孩子,慢慢消失在视野里。
而董菲早已泪流满面,安铭泉马上递来手帕。其实在认出刘悦的瞬间,两人就已经看出这个女人应该得了很重的病,因为正常人不会是那种瘦到几乎皮包骨的枯干样貌。
于是两人多次拿着吃的和钱去看望刘悦,对此刘悦没有拒绝,也实在拒绝不了,因为她早就没有了收入,全靠政府救济金过日子,幸好还有这间老房子让她们娘俩遮风挡雨。
尽管刘悦每次都说孩子的爸爸出海没回来。但两人心里清楚的很,孩子的爸爸一定是不会回来了,甚至早就在别处又成了家,甚至都已经忘了她们娘俩。
只有刘悦还傻傻的等着。想不通那个葡萄牙人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才让刘悦死心塌地的相信他,也或者这就是刘悦活下去的最后希望,即便是谎言也不愿承认罢了。
通过妻子和他讲刘悦的过往,安铭泉已经想到,他当兵第一次抓的那对毒贩夫妻就是刘悦的父母。尽管他从没后悔过这么做,但是在面对刘悦时却总是心虚的低着头不敢开口。
同时也更加的憎恨那个葡萄牙人,是他让这个本来就不幸的女人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安铭泉曾发誓如果见到那个葡萄牙人,一定会狠狠揍他一顿。
现在这机会来了,虽然在安铭泉想象中,马克的父亲就是一个花言巧语,靠女人吃饭的骗子。可现实中,门口停着的一排高级汽车,以及那些身穿黑西服训练有素的外籍保镖来看,马克的父亲应该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