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响“滋”地一声,直接断气,跟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似的,连个遗言都没留下。
前一秒还在放伴奏,后一秒整个彩排厅安静得能听见沈薇团队那几个人磨牙的声音——嫉妒都快从鼻孔里喷成烟了。
林烨呢?眼睛闭得比佛祖入定还稳,连眼皮都没抖一下。
只淡淡甩出仨字:“上耳机。”
语气平静得仿佛在点一杯三分糖的奶茶,而不是在应对一场蓄意搞他的“舞台谋杀案”。
工作人员哆哆嗦嗦递上监听耳机,手抖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林烨接过,一戴,世界清净。
那张帅得让人想报警的脸依旧毫无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断伴奏”只是有人在他面前放了个屁——闻到了,但懒得理。
下一秒,他张嘴了。
没有音乐,没有混响,就他一个人,清唱。
可那一嗓子出来,直接把全场练习生的魂儿给唱飞了。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声音不高,但穿透力堪比激光制导导弹,精准命中每个人的耳膜,还顺带在心口戳了个洞。
然后——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我的天,这哪是唱歌?
这是拿嗓子在演《甄嬛传》大结局+《流浪地球》末日+《西游记》孙悟空被压五指山的混合悲情戏!
每一个音都带着血丝,每句词都像拿刀在心上刻,听得人头皮炸、鸡皮疙瘩起、眼泪自动排队准备出发。
全场练习生集体石化,动作定格得像被按了暂停键的PPT。
有个哥们儿手一松,水瓶“咚”地砸地,滚出十米远,愣是没人敢弯腰捡——怕一动,就错过神迹。
沈薇原本嘴角还挂着“林烨你完了”的冷笑,结果笑到一半卡住了,活像被冻在冰箱里的表情包。
她心里疯狂咆哮:这人是不是偷偷在后台吃了录音棚?
还是把原唱的魂给招来了?
监控室里,导演陈明远手一抖,保温杯里的枸杞洒了一键盘。
他盯着屏幕,瞳孔地震,灵魂出窍,嘴里喃喃:“这哪是选秀?这是请了个戏精祖宗来渡劫吧!”
下一秒,拍桌怒吼:“改节目单!林烨压轴!谁敢拦他,谁就是跟我收视率过不去!我赌你的工牌!”
公演当晚,星光体育馆人山人海,连厕所门口都挤满了人。
苏清雪罕见地坐在第一排,口罩戴得严严实实,西装笔挺,冷得像刚从北极冰库里走出来的女总裁。
可当林烨一上台——
她呼吸一停,心说:完了,这人怎么穿得像个刚从古墓里爬出来的戏班子遗孤?
只见林烨一身破破烂烂的戏袍改造装,水袖破成流苏,衣襟上还有“血渍”和“尘土”(后来才知道是美术组喷的特效),整个人像是刚从1937年的战火戏台上穿越而来,风尘仆仆,但眼神稳得一批。
前奏一响,古筝+电吉他,传统与摇滚直接在空气中干架,结果打出了个王炸级别的合奏。
林烨一开口,戏腔炸裂,全场观众瞬间进入“灵魂被掏空”模式。
弹幕直接炸了:
“我跪了!我妈以为我在拜祖先!”
“这哪是唱歌?这是现场祭祀!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