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上四个字:“外婆的记忆”。
弹幕立刻起哄:
“家人们谁懂啊,主播突然走温情路线?”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家庭伦理剧?”
“别整活了!快唱《赤伶》!我耳朵怀孕了等你接生!”
林烨不慌不忙,对着镜头,眼神认真得像在发誓:“直播前,我看有人说我唱的是天籁,也有人说我是文化小偷,偷了非遗。”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但我在想,什么叫偷?如果你把刻在血脉里的歌哼出来,算偷吗?那全人类早就是文化惯犯了,建议联合国直接给咱们集体判个‘文化传承罪’,缓刑一万年。”
他翻开手抄谱,纸页“沙沙”作响,像风翻动旧时光。
“这本谱子,是我外婆留的。她不识字,但总哼些调调,说‘这是老祖宗的声音’。”他指着《兰亭序》那页,清清嗓子,开嗓——
没有伴奏,没有修音,就那么轻轻一哼。
旋律如月光洒在古井,静得让人心颤。
弹幕瞬间静音三秒,随后——
“我靠!我破防了!!”
“呜呜呜,我想起我奶奶了,她也总哼一首我听不懂的歌……”
“对不起烨哥!我们才是忘本的狗!”
“这哪是直播?这是灵魂暴击!”
“建议直接封神,封神榜缺个‘人间唢呐·文化传火人’!”
与此同时,苏清雪的办公室,投影正无声播放着这一幕。
她看着林烨清唱的画面,耳边仿佛响起技术部的报告:“音频频谱异常,与已知所有音乐模型不匹配……疑似来自更高维度的文明信号。”
她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取出那份报告,走到碎纸机旁,手指悬在“启动”键上。
只要一按,所有“他不是人”的证据,立马变雪花。
可她,终究没按下去。
“算了,”她轻声说,“有些答案,不该被碎掉。”
她把报告塞回去,合上柜门,“咔”一声,像给某个秘密上了锁。
然后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明天,我想听你现场唱《兰亭序》。”
没有质问,没有试探,就像约个饭那么自然。
林烨手机一亮,看到消息,笑出声:“行啊,但得带泡面,我怕唱完又得熬夜改稿,发际线已经快赶上苏总那冷脸——又高又冷又秃然。”
他回完,顺手把泡面汤喝干净,舔了舔碗边。
这世界,终于有人开始听声音,而不是看简历了。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