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用手指关节,在那面墙上轻轻叩击,仔细分辨着声音的虚实。
“叩、叩、叩……”
沉闷。
“叩、叩、叩……”
依旧沉闷。
当他敲到墙壁中间偏下的位置时,声音陡然一变。
“咚、咚!”
是空心的!
就是这里!
他将撬棍的一端抵住墙缝,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贲张,猛地发力!
“咔嚓!”
墙皮碎裂,砖石松动。
他没有停歇,用锤子小心地敲击,将破口一点点扩大。为了避免发出太大的声响,他甚至用一块破布垫着,让每一次撞击都变得沉闷而短暂。
很快,一个可供手臂伸入的墙洞出现在眼前。
洞内,一个用油布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小瓦坛,正静静地躺在黑暗中,仿佛已经等候了无数个春秋。
林凡伸手进去,将瓦坛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瓦坛入手很沉,是那种实实在在的重量。
他解开外面层层缠绕的油布,露出了瓦坛的真容。坛口用黄泥和桐油封得死死的。
他用撬棍的尖端,一点点将封泥撬开。
随着最后一块封泥落下,一股独属于陈年旧物的气息,混杂着金属特有的冰冷感,扑面而来。
他将瓦坛倾斜。
“哗啦……当啷啷……”
清脆悦耳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废墟中响起,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一枚枚锃亮的银元,从坛口滚落到他摊开的布包上。
月光下,每一枚银元都反射着迷人的光泽,正面是袁世凯的侧面像,背面的嘉禾纹饰清晰可见。
是硬通货,“袁大头”!
林凡粗略地清点了一下,整整一百枚,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这笔横财,让他本就厚实的家底,又添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压舱石。
他将所有银元悉数装入背包,又仔细地将现场恢复原状,把碎石和尘土归位,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背起沉甸甸的背包,再次融入夜色,悄然离去。
除夕夜。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在为了一顿紧巴巴的年夜饭精打细算,空气中飘散着白菜炖豆腐和玉米面饼子的味道。
林凡的耳房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砂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香气四溢的野兔肉,肉香霸道地钻出窗缝,馋得院里的小孩直咽口水。
小方桌上,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盘卤猪头肉,还有一瓶他特意托人买来的西凤好酒。
窗外,是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鞭炮声。
窗内,是他一个人富足而安宁的守岁夜。
小狗“踏雪”啃着一根兔子骨头,吃得不亦乐乎。
林凡斟满一杯酒,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任凭冰冷的夜风灌入。
他举起酒杯,敬向沉沉的夜空。
第一杯,敬这个风起云涌、波澜壮阔的新时代。
酒液辛辣,一线入喉。
他再次斟满。
第二杯,敬自己。
敬这个即将由自己亲手开启的,崭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