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死一样的寂静,连风都仿佛停住了呼吸。
每个人的目光都钉在进退维谷的易中海身上,看他这张老脸要往哪儿搁。
就在这凝滞的空气即将把人憋死时,一道尖锐到能刺破耳膜的声音炸响。
“小畜生!你敢这么跟一大爷说话!”
贾张氏!
她不知何时从医院赶了回来,一张老脸因愤怒而扭曲,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她干枯的手指弯曲成爪,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整个人带着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和馊味混合的气息,疯了一般直扑林建国。
林建国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脚步甚至没有丝毫挪动。
就在贾张氏那双枯爪即将抓到他面门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向旁边轻轻一侧。
一个完美的闪避。
贾张氏全部的力气都扑向了空处,巨大的惯性让她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栽去,眼看就要摔一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她那狼狈至极的模样,清晰地倒映在每一个人的瞳孔里。
“建国哥……”
一声呼唤,带着浓重的哭腔,从人群后方传来。
秦淮茹回来了。
她刚处理完贾东旭的后事,双眼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一张俏脸憔悴得没有半点血色,单薄的肩膀在夜风中微微颤抖。
她没有像贾张氏那样撒泼,也没有哭喊。
她就那么站着,用那双蓄满了泪水,仿佛随时都会决堤的眼睛,死死地望着傻柱。
欲言又止。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那一眼的委屈与无助。
这眼神,对傻柱而言,是世间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他大脑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保护她!现在!立刻!
“林建国!你欺人太甚!”
傻柱一声怒吼,声浪震得院里嗡嗡作响。
他被秦淮茹那一眼彻底冲昏了头,满心满脑只剩下“英雄救美”四个大字。他那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一股恶风,没有丝毫花哨,径直朝着林建国的面门轰了过来!
这一拳,势大力沉,是他厨子生涯抡了十几年大勺练出的蛮力。
“来得好!”
林建国不退反进,漆黑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蠢货。
被一个女人当枪使,还自以为是英雄。
拳风扑面,吹动了他的额发。
就在那硕大的拳头即将砸中鼻梁的零点一秒,林建国动了。
重心猛然下沉。
右手快如闪电,不偏不倚,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傻柱挥来的手腕。
左手顺势切入傻柱的腋下,向上微抬。
拧腰!
发力!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停滞。
一个干脆利落,堪称教科书般的过肩摔!
“砰!”
一声沉重到令人牙酸的闷响。
傻柱那一百七八十斤的壮硕身躯,像一个被丢弃的破麻袋,被结结实实地掼在了院子中央那坚硬的青石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