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满脸通红,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和得意。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能给林建国定罪的铁证,一只手高高地举过头顶。
那手里,是一个空空如也的白色瓷瓶。
“就是这个药!”
棒梗冲到院子中央,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生怕有人听不见。
“我亲眼看见他放在窗台上的!”
他喘了口气,脸上洋溢着邀功的笑容,又补充了一句足以让所有人天灵盖炸裂的话。
“也是我亲手给我奶灌下去的!”
此言一出。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嘈杂的议论声,所有刻意的哭嚎声,所有假惺惺的劝解声,都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风吹过院子上空,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清晰可闻。
贾张氏的哭嚎声卡在了喉咙里,发出一个“呃”的怪音。
她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难以置信地扭过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宝贝金孙。
那眼神,像是要活吞了他。
棒梗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捅出了多大的娄子。
他兀自沉浸在即将“立功”的巨大喜悦中,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补充道:
“警察叔叔来了,这就是证据!”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全院哗然!
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喧哗!
这下,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第一,药是棒梗这个小兔崽子从林建国屋里偷的!
第二,药是棒梗这个孝子贤孙亲手给他奶奶灌下去的!
这他妈哪里是林建国下毒害人?
这分明是孙子入室行窃,偷了瓶不知名的东西,“孝敬”给了自己的奶奶,结果出了岔子!
一场精心策划的诬陷大戏,瞬间变成了一出荒诞绝伦的家庭闹剧!
“哈哈哈哈!”
许大茂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捂着肚子,指着棒梗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你个棒梗,真是当代第一大孝子啊!”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亲手给你奶灌药,这是嫌她活得太长,想提前送她老人家上路吗?”
他的笑声极具感染力,周围的邻居们先是憋着,随即也绷不住了,哄笑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原来是贼喊捉贼啊!”
“这贾家,真是从老的到小的,没一个好东西!演得跟真的一样!”
“家学渊源,家学渊源呐!”
刚才还义正言辞、痛心疾首的一大爷易中海,此刻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然后又由红转青,最后变得铁青。
他感觉自己那张引以为傲的、代表着权威和脸面的老脸,被贾家这对奇葩祖孙俩,按在地上,用鞋底子来来回回地、狠狠地摩擦!
火辣辣的疼!
他尴尬地站在原地,双脚如同灌了铅,想走,却又挪不动步子,恨不得立刻天降一道雷,或者地上裂开一道缝,好让他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