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安睡在货车的驾驶室里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当他醒来时,发现天已经快黑了。
他坐起来从车窗往外看看,距离D市收费站还有十几公里。他拍拍司机的肩说,“师傅,你靠应急道边停一下,我想小便,实在憋不住了。”
司机有点不高兴地说,“不行,不行!停靠在应急车道是要被扣分罚款的。马上就到D市入口了,忍忍吧。”但刘子安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放到司机旁边。
他笑嘻嘻地说:“师傅,行个方便吧。我都快尿出来了。你也不用等我,我下去后你直接走总可以吧。”
司机抵不住他钱的诱惑和连连求告,嘴里嘟嘟囔囔说着抱怨的话,把车靠在路边停下了。
刘子安提着皮箱跳下车绕到车后,挥挥手假装小便让司机开车先走。
司机疑惑地看看他,摇摇头开车走了。
刘子安下车后四处看看,发现夜里车辆较少,就飞身跨过护栏,向坡上爬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司机边开车边不时看看旁边放着的钱,心里十分开心。他估计这钱至少有七八千元。他很奇怪,这个人真有钱!随随便便就甩手几千元。但他开着开着,心里开始犯嘀咕。这个人身上带着这么多现金,鬼鬼祟祟的不知想干啥,估计不是什么好人。会不会是逃犯呢?后来又转念一想,我们出来辛苦跑车图啥?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我只管开我的车得了,其他的事,咱也懒得管,也管不了。想到这里,他心情愉快地继续向前驶去。
他往前开了十几公里就到了D市高速收费站入口处。
收费站附近站着许多全副武装的警察。他们在逐一排查车辆和车上乘客。他把车开到收费站前,排队等候检查。
他猛然拍了一下脑袋,突然想起什么。
天哪!刚才坐我车的人莫非真的是通缉犯?
他急忙摇下车窗探身出去大声喊道:“警察同志,我有情况报告!”
警察们听到他的喊叫,急忙围过来。
他下车后大致把刘子安乘车的事对警察说了一遍。
警察们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他们立即用对讲机向上级报告。同时,他们组织十几个人分几路开车往司机所指的方向追去。
没过几天,刘子安在D市闹市区同样上演了一出抢劫杀人闹剧。他残忍枪杀一名男子,打伤几人抢劫几万元现金后秘密潜回了东泉市。
他在东泉城里住宿过夜时,时间都不超过三小时。因为他发现这一次回到东泉,城里到处是自己的通缉令。警察们几人一组持枪巡逻。路口不断有警察临时检查车辆。旅馆里也随时有警方突击检查。他确实感受到东泉市形势的紧张,自己的精神状态也蹦得紧紧的。
今天下午,他在城郊的一处出租屋刚一出现就发现有人对他特注意,一直看他进了屋子。他的心陡然一紧,疾步进屋后,来不及收拾东西,提着皮箱就跑出屋子,借着夜色躲到周围的胡同里。果然,还没过了十几分钟,大批警察就把这一带包围了。十几个警察持枪冲进了他的出租屋。
刘子安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心里说,好险!不能掉以轻心啊。看来,还要想个万全之策。他趁着夜色在狭窄弯曲的小巷子里绕来绕去终于来到市区边缘的一个僻静处。
我晚上到什么地方安身呢?他边走边想,一直没一个头绪。他走得有点累了就蹲在路边想休息一阵。他低着头想心思,突然脚下的窖井盖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心里突然想起在报纸上看过的新闻,有的流浪者冬天躲在窨井里过冬,既暖和又安全。于是,他找了一个较理想的窨井,找东西把盖子掀了起来。
他打着手电钻进去看看,里面果然暖和,就是有点湿气,有点怪味。他心里一阵轻松,就在里面临时安顿下来了。
东泉市的夜晚永远都是繁华而美丽的。
美岛咖啡厅的大厅里,悠扬而动听的音乐回荡在大厅的每个角落。一对对情侣相对而坐,或窃窃私语,或玩手机,或玩纸牌。他们陶醉在音乐带来的梦幻世界里,享受着着这份幽静,这份神秘,这份属于他们自己的境界。
大厅右侧的一间包间里,气氛却显得略有严肃与紧张,与大厅的轻松气氛格格不入。天龙与张书记坐在一起,桌上摆着两杯咖啡,但他们却没有动杯子。张书记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低沉的声音对向飞说道:“天龙同志,徐明案件虽然进入了关键时期离破案很近了,但现在市警局有一件棘手而急迫的案件需要尽快破案。我要求你介入此案与市局的同志共同合作争取早日破案。具体情况是,徐明安插在市局内部的眼线刘子安在市局内杀死同事后逃脱,身上带枪和子弹流窜各地疯狂作案,已经枪杀无辜群众五人,伤四人,抢劫现金十二万余元。此人若不能尽快抓捕归案,将给人民群众造成更大的生命财产损失。”
天龙静静听完张书记的话,一脸严肃地说道:“张书记,我在电视新闻上已略知此事。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参与破案,尽快抓捕刘子安。我有个要求,我希望用我的方式来进行侦查。您看可以吗?”
张书记点点头,“这也正是我想要说的。目前,市局组织大批人马进行搜捕,多次突击抓捕都被他逃脱。我们担心一旦刘子安与徐明汇合,案件会变得更加棘手。因此,我想让你用自己的破案方式去秘密侦破。市局这里,你直接与局长和刑警队李潇同志联系,他们会全力配合你。”
天龙说道:“谢谢书记的理解与支持。另外,我请求市局对刘子安的大规模搜捕继续进行,造成一种高压态势。您看可以吗?”
张书记连连说道:“可以可以,你把自己的想法都可以与市局领导交流。”他说完后站起身向天龙告辞后,快步走出咖啡厅,站在门口摆手打了一辆计程车走了。
天龙送走张书记后,又坐了下来。他慢慢喝着咖啡,拧着眉头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