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你也是这样剥枇杷给我吃的。”温星晚轻声说。
“嗯。”陆星辞的声音带着笑意,“那时候你总嫌我剥得慢,抢着自己来,结果弄得满手都是汁水。”
“哪有。”温星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记忆里的画面,和眼前的场景重叠在一起,像是一场漫长的梦,终于醒了过来。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遗憾的告别,都在这暖灯的照耀下,慢慢变得柔软起来。
枇杷剥好了,陆星辞将果肉放进砂锅里,加了冰糖和清水,小火慢慢熬煮。锅里的水渐渐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甜甜的香气越来越浓,飘满了整个屋子。
温星晚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看着砂锅里翻滚的枇杷,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心里暖暖的。
“很快就好了。”陆星辞坐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星晚,这些年,我很想你。”
温星晚的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转过头,看着他:“我也是。”
这三个字,她藏了十年,终于说出口。
陆星辞的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他收紧手臂,将她揽进怀里。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像是听到了时光的回音。砂锅咕嘟作响,枇杷的甜香弥漫在两人之间,暖灯的光芒柔和地洒下来,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陆星辞松开她,起身掀开砂锅的盖子。浓稠的枇杷羹在锅里翻滚着,金黄的果肉煮得软烂,汤汁泛着诱人的光泽。他盛了两碗,递了一碗给温星晚。
温星晚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甜的,暖暖的,带着枇杷独有的清香,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底。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好吃吗?”陆星辞看着她,眼底满是期待。
温星晚点点头,眼眶红红的:“好吃。”
两人坐在小桌边,慢慢喝着枇杷羹。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月亮悄悄探出头来,洒下淡淡的清辉。老巷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厨房里砂锅咕嘟的声响,交织成一首温柔的夜曲。
喝完枇杷羹,温星晚站起身,想去洗碗。陆星辞却拉住她的手:“放着吧,我来洗。”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认真,“星晚,我知道,十年的时光,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但我想告诉你,从重逢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想再错过了。”
温星晚的心跳猛地加速,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映着她的身影,还有漫天的星光。
“我想和你一起,把那些错过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陆星辞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想和你一起,看老巷的日出日落,看屋顶的星星月亮,想和你一起,把那只旧藤筐,装满新的回忆。”
温星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无比的坚定,“我愿意。”
陆星辞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暖灯的光芒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缱绻。砂锅还在咕嘟作响,枇杷的甜香弥漫在空气里,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关于时光与爱的,温柔絮语。
窗外的月亮,越发明亮了,星光落在老巷的青石板上,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那只旧藤筐里的星子,终于在这一刻,重新焕发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