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温星晚是被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的,屏幕上跳动着“陆星辞”三个字,她的嘴角下意识地弯起,指尖划过屏幕接起电话。
“醒了吗?”陆星辞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朗,透过听筒传来,像是带着阳光的温度,“我在你家楼下,带你去吃早点。”
温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才发现已经不早了。她应了一声“马上来”,挂了电话就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飞快地洗漱,又挑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挽成一个丸子头,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下楼的时候,陆星辞正靠在车旁等她,身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飘出淡淡的豆浆香气。看见她下来,他的眼底漾起笑意,将纸袋递过来:“刚买的,你喜欢的甜豆浆和油条。”
温星晚接过纸袋,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她耳根微微发烫。她低头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口感在嘴里散开,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今天要去施工现场核对细节,”陆星辞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吃完早点,我们一起过去。”
温星晚点了点头,坐在车里小口喝着豆浆,目光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他的手指修长好看,骨节分明,十年前,就是这双手拉着她爬屋顶,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水,如今,这双手又成了勾勒老巷未来模样的画笔。
车子缓缓驶入老巷,晨光中的施工现场少了几分往日的喧嚣,工人们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那棵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在晨光中舒展着枝叶,像是在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时光。
临时办公室里,摊开着厚厚的施工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数据和符号,边角处还画着那些熟悉的星星和牵手的小人儿。温星晚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涂鸦,眼底满是温柔。
“这些施工图,你画了很久吧?”她转头看向陆星辞,目光里带着心疼。这些日子,她总能看到他眼底的疲惫,却又在面对她时,扬起温柔的笑意。
陆星辞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还好,想着能让老巷早点恢复生机,想着能早点和你在图书馆的屋顶看星星,就不觉得累了。”
温星晚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转过身,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陆星辞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很轻,带着豆浆的甜香,像春日里拂过的微风,温柔得让人心颤。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温星晚靠在他的怀里,脸颊烫得厉害,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陆星辞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害羞了?”
温星晚拍开他的手,嗔道:“别闹,还有正事要做呢。”
陆星辞笑着点头,牵起她的手走到施工图前,指着上面的一处设计说:“你看,这里是图书馆的入口,我特意设计了一个藤筐形状的拱门,想着……能和你那只旧藤筐呼应。”
温星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图纸上的拱门线条柔和,像极了她家那只旧藤筐的轮廓。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原来,他把他们的回忆,都藏进了老巷的未来里。
“陆星辞,”她轻声喊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哽咽,“谢谢你。”
“谢我什么?”陆星辞转头看她,眼底满是笑意,“谢我把你的藤筐搬进设计里,还是谢我……吻了你?”
温星晚的脸颊更红了,伸手捶了捶他的胸膛:“不许胡说。”
陆星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目光认真地看着她:“晚晚,和你重逢,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一颗石子,在她的心湖里漾起层层涟漪。温星晚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盛着她的身影,还有漫天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