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临时办公室的百叶窗,割出细碎的光影,落在摊开的老巷改造方案图上。温星晚指尖点着图纸上那片标注着“保留屋顶露台”的区域,眼底漾着笑意,抬眼看向身旁的陆星辞:“这里就是我们当年看星星的地方,你标注的位置,分毫不差。”
陆星辞放下手中的钢笔,俯身凑近图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他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去,图纸上的线条工整利落,却藏着他无数个日夜的心血。“我拿着老照片比对了好几天,”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笑意,“生怕记错了位置,毁了我们的回忆。”
办公室里弥漫着墨香和淡淡的咖啡味,桌上的咖啡杯还冒着热气。两人并肩站在图纸前,指尖偶尔相触,便会像触电般轻轻一颤,随即又默契地相视一笑。这样的时光,安静又美好,像是偷来的,却又带着理所当然的温柔。
“青藤院的那面墙,你真的打算保留吗?”温星晚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他,“施工队说那面墙有些倾斜,加固起来要花不少功夫。”
陆星辞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当然要保留,”他的目光落在图纸上那面被圈出来的青藤墙,眼底满是怀念,“那面墙上,还刻着我们的名字呢。小时候你总说,要把名字刻在墙上,这样就算老巷拆了,我们的名字也会留下来。”
温星晚的脸颊微微发烫,想起小时候的调皮捣蛋,忍不住笑出声。“那时候真傻,”她咬着唇,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居然想着用刻名字的方式留住时光。”
“不傻,”陆星辞看着她,目光认真,“那是我们最珍贵的时光,值得被好好珍藏。”
他说着,拿起钢笔,在图纸上青藤墙的旁边,又添了一行小字——“温星晚和陆星辞的秘密基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是在书写着两人未完待续的故事。
温星晚看着那行字,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她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她和陆星辞偷偷拿着刻刀,在青藤墙上刻下彼此的名字,然后又手牵手,跑到屋顶上看星星。那时候的天很蓝,风很轻,星星很亮,而她的身边,有他。
“对了,还有巷口的那家糖水铺,”温星晚忽然开口,眼底满是期待,“我记得老板娘做的红豆沙特别好吃,你能不能把糖水铺也保留下来?”
“早就计划好了,”陆星辞笑着挑眉,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图纸,递给她,“你看,我不仅要保留糖水铺,还要把它扩建成一个小茶社,让老街坊们有个地方喝茶聊天。”
温星晚接过图纸,仔细看着上面的设计。糖水铺的位置没变,只是多了一个小小的庭院,庭院里种着桂花树,还有几张石桌石凳。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抬头看向陆星辞:“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桂花?”
“我记得,”陆星辞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时候你总说,桂花的香味很好闻,等长大了,要在院子里种满桂花树。”
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记得她喜欢吃的枇杷干,记得她喜欢看的星星,记得她喜欢的桂花香味,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和小习惯。这些记忆,像是藏在心底的宝藏,十年如一日,从未褪色。
两人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上午,将改造方案的细节一一敲定。从保留的老建筑,到新增的休闲区域,再到老街坊们的安置问题,每一个细节,都凝聚着两人的心血。
临近中午,阳光越来越暖。陆星辞收起图纸,伸手牵住温星晚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温星晚被他牵着,走出临时办公室。施工现场的尘土已经少了很多,工人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两人沿着石板路慢慢走,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们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们要去哪里?”温星晚忍不住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陆星辞神秘一笑,牵着她的手,拐进了一条熟悉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是一家小小的饭馆。饭馆的门脸还是老样子,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陈记饭馆”。温星晚看着熟悉的饭馆,眼眶瞬间红了。这是她和陆星辞小时候常来的地方,老板娘陈阿姨,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老街坊。
“陈阿姨?”温星晚试探着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