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星子落进旧藤筐 > 第三百五十九章 藤筐底的旧信笺

第三百五十九章 藤筐底的旧信笺(1 / 1)

温星晚蹲在老巷改造现场的临时储物棚里,指尖拂过那只旧藤筐的篾条,午后的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漏下来,在筐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十年前屋顶上的星子。

陆星辞就站在她身后,工装外套的袖口挽着,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淡的疤痕,那是当年为了给她摘屋顶边缘的野枇杷,不小心被瓦片划到的。他没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的手指在藤筐里轻轻翻找,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梦。

储物棚里堆着不少从老住户家里收来的旧物,有掉了瓷的碗碟,有卷了边的旧报纸,还有蒙着尘的老座钟,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在数着两人之间流淌的时光。温星晚的目光原本落在筐里那些画满星星的纸条上,那些纸条被她小心翼翼地收了十年,边角都有些泛黄发脆,可上面的星星依旧明亮,一如少年陆星辞笔下的光。

可今天,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牛皮纸信笺,被压在藤筐的最底层,上面沾着些许枇杷干的碎屑,还有淡淡的、似有若无的墨香。温星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记得自己当年收拾藤筐的时候,明明只放了纸条和没送出去的枇杷干,这张信笺,是从哪里来的?

她慢慢把信笺抽出来,指尖有些发颤。陆星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往前迈了两步,声音低沉得像午后的风:“怎么了?”

温星晚没回头,只是把信笺摊开在膝头。牛皮纸的质地有些粗糙,上面的字迹是她熟悉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与利落,是陆星辞的字。信的开头没有称呼,只有一句潦草的话:「星晚,我走了。」

后面的字迹渐渐变得工整些,像是写信的人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我知道我突然搬家很混蛋,也知道你肯定在生我的气。那天我爬上屋顶想跟你说再见,却看到你抱着藤筐坐在屋檐下,手里攥着我画的星星纸条,你没哭,只是看着天,我就没敢过去。」

「我妈说,去南方的机会难得,我爸的工作调过去了,我必须走。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怕听到你说‘再见’,我怕这一说,就是一辈子。」

「枇杷干是我妈晒的,我装了一大罐,想偷偷放进你的藤筐里,又怕你发现了会骂我。后来我还是放了,藏在筐底,想着你总有一天会翻到的。还有这封信,其实我写了三遍,前两遍都被我撕了,总觉得说不清楚心里的话。」

「星晚,老巷的星星很好看,以后我在南方,会对着同一片天看星星。等我回来,我带你去看更好看的星空,好不好?」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星星,旁边还沾着一点枇杷的蜜渍。

温星晚的眼眶慢慢红了,视线落在最后那行字上,模糊成一片。原来当年,他不是不告而别,原来他也有这么多没说出口的话,原来那罐枇杷干,不是她无意间落下的,是他偷偷放进去的。

她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傍晚,夕阳把老巷的墙染成暖黄色,她抱着藤筐坐在屋顶等他,等了很久,直到星星爬满天空,他都没来。后来她听说陆家搬了,心里的失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以为,他是嫌弃这条老旧的巷子,嫌弃总是跟他一起爬屋顶的自己。

原来不是的。

陆星辞的脚步停在她身边,他蹲下来,视线落在那张信笺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以为……我以为这封信早就丢了。”

温星晚转过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像沾了露水的星子:“你写了,为什么不亲自给我?”

陆星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愧疚,也带着十年未曾改变的温柔:“那时候太年轻,总觉得离别是件太沉重的事,怕看到你难过的样子,我就走不了了。我妈催得紧,搬家的车停在巷口,我只能把信和枇杷干藏进你的藤筐,想着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清楚。”

“可你一去,就是十年。”温星晚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哽咽。

陆星辞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对不起。”他说,这三个字,他在心里念了十年,“这十年,我没有一天不想回来。我努力学建筑,就是想有一天,能亲手改造这条老巷,能把这里的星星,重新点亮给你看。”

温星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和十年前一样的星光,还有这些年沉淀下来的温柔与坚定。她忽然想起,重逢那天,他站在老巷的废墟前,穿着工装,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温星晚,我回来了。”

原来所有的久别重逢,都是蓄谋已久。

她把信笺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藤筐里,和那些星星纸条、枇杷干碎屑放在一起。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陆星辞,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浅浅的笑:“陆星辞,你知道吗?这十年,我每年夏天都会晒枇杷干,放在藤筐里,等着有一天,能有人跟我一起吃。”

陆星辞的眼睛亮了,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工装外套上带着阳光和尘土的味道,是属于老巷的味道,也是属于他的味道。“以后,年年都陪你吃。”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老巷改造好之后,我们就在屋顶建一个星空露台,每天晚上,都一起看星星。”

温星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阳光的味道。她想起藤筐里的那些星星纸条,想起这封迟到了十年的信笺,想起老巷的夕阳和星空,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储物棚外传来施工队的吆喝声,还有锤子敲打木头的声响,那是老巷正在苏醒的声音。阳光穿过棚顶的缝隙,落在藤筐上,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暖而明亮。

陆星辞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星晚,过去的十年,我错过了你的很多时光。未来的几十年,我不想再错过一分一秒。”

温星晚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知道,旧藤筐里的回忆,不再是搁浅的情愫,而是他们往后余生的序章。

老巷的风从棚口吹进来,带着枇杷的清甜,也带着星星的光芒。藤筐里的信笺安安静静地躺着,和那些星星纸条一起,见证着这场跨越十年的重逢,和这场刚刚开始的,关于星光与藤筐的,漫长的爱恋。

施工队的人在外面喊陆星辞,说屋顶的框架已经搭好了,让他过去看看。陆星辞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松开温星晚。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羽毛拂过,温柔得不像话。

“等我回来,带你去看我们的星空露台。”他说。

温星晚点点头,看着他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储物棚,背影挺拔而坚定。她蹲在原地,看着藤筐里的信笺和星星纸条,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亮亮的。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看星星的夜晚,少年陆星辞指着天上的星星,对她说:“星晚,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像不像你?”

那时候她还害羞地推开他,说他油嘴滑舌。

现在想来,原来从那时候起,她的名字,就和星星,和他,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储物棚外的阳光越来越暖,老巷的改造还在继续。藤筐里的星子,终于在十年之后,重新亮了起来,落在了彼此的心上,再也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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