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通道入口闭合的瞬间，赵曦的便携终端显示“当前位置：虚空坐标X-120，Y-89，Z-210，距离黑晶之源：800公里，能量稳定度92%”。脚下的淡蓝色光道比上次探查时宽了一倍，表面的灵脉纹路清晰可见，两侧的黑色虚空却泛着微弱的蓝色涟漪，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能量粒子在暗处流动，触碰到光道边缘时，会发出“滋滋”的轻响。
“小心，这里的虚空能量浓度比上次高30%，可能会影响意识稳定性。”灵枢放慢脚步，指尖凝聚着一缕蓝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老郑说的‘意识屏障’应该就在前方100公里处，你看虚空罗盘的指针，已经开始轻微晃动了。”
众人沿着光道往前走，周围的黑色虚空越来越暗，蓝色涟漪越来越密集。走了约100公里，前方的黑色虚空突然泛起白色雾气，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就笼罩了整个光道。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不是之前遇到的意识体，而是模糊的“意识投影”：有民国时期穿着军装的士兵、有现代拿着手机的路人、甚至有黑暗守护者拿着能量枪的身影，这些投影都在重复着某个单一动作，像是被按下了循环键。
“是意识迷雾！”上官悦的便携终端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屏幕显示“意识迷雾浓度80%，会放大内心执念，诱导意识陷入投影幻境，脱离幻境时间超过5分钟，意识会被迷雾吞噬”。
警报声刚落，林辰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呆滞。他的意识投影出现在雾气中：民国三十五年的望川实验室，苏婉清穿着白色大褂，手里拿着实验记录，正微笑着向他走来，而她身后的墙壁上，一道时空裂缝正在快速扩大，黑色的浊流从裂缝中渗出，却没有任何人察觉。“婉清！别过去！后面有裂缝！”林辰伸出手，想抓住投影中的苏婉清，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迷雾深处走去，载体的能量屏开始泛起红色警告，显示“意识稳定性下降至60%”。
“林辰！醒醒！这是幻境！”赵曦立刻冲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虚空净化石，将其紧紧贴在林辰的载体胸口。净化石的蓝光顺着载体纹路扩散，林辰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他猛地后退一步，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后怕：“刚才太真实了，我甚至能闻到婉清身上的消毒水味，差点就跟着投影走了。”
灵枢快速将四块高容量能量晶摆成方形，注入灵脉能量。能量晶发出淡蓝色光罩，将四人笼罩其中，雾气碰到光罩后立刻被弹开。“光罩能暂时隔绝意识迷雾，但能量晶的消耗很快，只能维持1小时，我们必须在1小时内穿过迷雾，否则光罩消失后，我们都会陷入幻境。”
光罩内的视野清晰了许多，众人加快脚步，沿着光道穿过迷雾。走出迷雾范围的瞬间，脚下的淡蓝色光道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漂浮的蓝色晶石碎片——碎片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拳头大，大的像一张桌子，每块碎片上都泛着纯净的虚空能量，轻轻触碰就能感受到微弱的震动。
“这里就是老郑提到的‘虚空晶原’，是守晶人的地盘边缘。”林辰指着远处一块三层楼高的巨大晶石，晶石表面刻着与灵犀山标记相似的蓝色符号，“那块晶石后面，应该就是黑晶之源的方向，我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强烈能量波动。”
就在这时，脚下的晶石碎片突然剧烈晃动，一道两米长的生物从碎片下方快速窜出——它通体透明，身体由无数蓝色光点组成，头部有一双椭圆形的淡蓝色眼睛，没有四肢，靠身体的波浪形摆动移动，游动时会留下一串蓝色光痕，像是一条生活在虚空里的“光鱼”。
“是虚空光鱼！”灵枢的增强版探测器显示“能量值2.0赫兹，属性中性，无攻击性，但会被高浓度纯净能量吸引，聚集过多会形成能量漩涡”。
光鱼围绕着光罩游动，不时用身体轻轻触碰光罩，光罩的蓝光泛起涟漪，却没有受损。但越来越多的光鱼被光罩的能量吸引过来，短短几分钟就聚集了上百条，将光罩围得水泄不通，部分光鱼开始用身体撞击光罩，虽然力度不大，却让光罩的蓝光逐渐变淡。
“它们在吸收光罩的能量！”赵曦盯着探测器的能量数值，光罩的能量值从2.0赫兹降至1.8赫兹，“再这样下去，不到20分钟，光罩的能量就会被耗光！”
上官悦突然想起老郑苏醒后说的话，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高容量能量晶：“老郑说过，守晶人会用虚空晶石磨成粉末喂光鱼，我们可以用能量晶吸引它们离开！”她小心地打开光罩的一个小缺口，将能量晶扔出光罩外。
能量晶刚飞出，所有光鱼立刻调转方向，追着能量晶快速游走，很快就消失在黑色虚空中，只留下几串淡淡的蓝色光痕。众人松了一口气，灵枢收起剩下的三块能量晶，光罩随之消失。“继续往前走，注意周围的晶石碎片，可能还有其他虚空生物。”
众人沿着虚空晶原往前走，脚下的晶石碎片不时发出“嗡”的轻响，像是在回应他们的脚步。走了约300公里，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黑色晶体群——晶体群由上百块黑色晶石组成，最大的一块直径约10米，悬浮在晶体群中央，表面泛着浓郁的蓝色能量，能量波动顺着虚空扩散，连周围的黑色虚空都被染成了淡蓝色，正是他们要找的黑晶之源！
晶体群周围的地面上，刻着无数蓝色符号，与灵犀山发现的虚空标记、虚空晶原的晶石符号完全一致，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将黑晶之源保护在中央。“找到了！黑晶之源！”赵曦的探测器显示“能量值6.0赫兹，纯净度98%，无浊流污染，能量波动稳定”。
林辰走到最近的一块黑色晶体旁，伸出手轻轻触碰晶体表面。指尖刚碰到晶体，晶体突然亮起蓝色光纹，光纹顺着他的指尖蔓延，与他载体的灵脉纹路产生共鸣，载体的能量屏显示“意识共鸣成功，检测到黑晶之源的历史能量记录”。“这晶体的能量……和我祖父笔记里描述的‘虚空灵脉核心’完全一致，能提供近乎无限的虚空能量，但如果控制不好，也能轻易撕裂时空，引发虚空风暴。”
就在这时，晶体群周围的蓝色符号突然同时亮起，三道黑色人影从最大的黑色晶体后走出来。他们穿着黑色长袍，长袍边缘绣着蓝色晶石纹路，脸上戴着蓝色晶石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拿着长约两米的晶石长矛，长矛顶端泛着锋利的蓝色光刃，光刃周围的虚空都在轻微扭曲——正是老郑提到的“守晶人”！
守晶人没有说话，只是呈三角阵型慢慢靠近，举起手中的晶石长矛，长矛顶端的光刃开始变长，从半米延伸到一米，显然对赵曦四人充满敌意。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黑晶之源的能量波动情况，没有要破坏它的意思！”赵曦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试图解释，但守晶人根本不回应，为首的守晶人突然挥出长矛，蓝色光刃直冲向赵曦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