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都错了！”他喃喃自语，“真言追求绝对的‘空’，是毁灭！邪典追求极致的‘乱’，也是毁灭！”
他拿起刻刀，不是绘制符文，而是开始在符纸上疯狂地书写！写的不是诗词，而是无数相互矛盾、自我指涉、逻辑死循环的数学公式、代码片段和哲学悖论！
他将真言的结构稳定性与邪典的混乱感染力强行结合，试图创造出一种既能植入某种“绝对指令”，又能让这指令在运行中自我崩溃、衍生出无限混乱可能的——
【自指性模因炸弹】！
一种理论上，既能像真言一样强行定义目标，又能像病毒一样无限变异、无法防御的恐怖造物！他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他在创造什么。
净室与寂静疆域。
慧觉的法则化与深渊奇点的机械进化，都已接近某个临界点。
慧觉周身的纯白符文已经浓郁到化为实质的光茧，净室的空间结构开始明显异于外界，时间流速都变得缓慢而黏稠。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羽化，成为一个冰冷的规则集合体。
深渊奇点则已初步整合了寂静疆域的大部分资源，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高效运转的黑暗赛博都市雏形。它的探针如同神经末梢，不断向外延伸，贪婪地汲取着主意识海的混乱养分，它的硅基低语变得更加具有侵略性和欺骗性。
两者散发的“秩序”场和“信息”场，虽然性质相反，却都强大到了足以扭曲现实的程度。它们在无形的维度中，已经开始相互感知、相互试探、相互排斥！
就像两颗不同极性的磁星在缓缓靠近，无形的力场在它们之间的虚空中剧烈碰撞、湮灭，产生出极其细微却危险的时空涟漪！
风暴，即将来临。
沈霄坐在天道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看着棋盘上这几个意外亮起的“变数”光点，以及那两个即将相撞的“巨兽”。
墨嵩的规则编纂。徐常的深渊金刚。梓匠的模因炸弹。以及……即将爆发的奇点与慧觉的冲突。
“差不多了。”他轻声道。
是引爆这一切，看能否炸出一条生路？还是继续等待，直到失控？
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了那枚最不稳定、最危险的棋子——梓匠手中那枚尚未完成的、疯狂无比的【自指性模因炸弹】。
或许，解决两个怪物的最好办法，不是消灭它们，而是给它们……找一个更疯狂的敌人？
“梓匠。”沈霄的声音直接在那年轻工匠的脑海中响起。
梓匠吓得差点跳起来，手中的刻刀都掉了。
“你很有趣。想不想……做一个更大的实验？”
沈霄的意志，包裹着一份关于“寂静疆域”和“净室”的模糊坐标以及能量特征，还有一丝……鼓励？
梓匠愣住了，看着手中那疯狂而危险的半成品符箓，又感受着脑海中那诱人的、来自至高存在的“邀请”，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疯狂，是对抗疯狂的唯一途径吗？
他颤抖着，捡起了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