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B实验室内的发现被第一时间加密上报。武则天批示：高度关注，深入研究，但暂不扩大知情范围。那丝“净室”能量太过微妙，在获得更多确凿证据前，不宜引发不必要的猜测或恐慌。
基地的生活似乎暂时回归了一种紧张的平静。伤员在接受治疗，工程师在加固堡垒，士兵在巡逻警戒。
但深渊，从未真正平静过。
刘彻亲率一支快速反应舰队，执行沈霄“扩大警戒范围”的命令，对前进基地周边数个天文单位内的空域进行拉网式清扫。
星汉灿烂，舰队以攻击阵型无声滑行，传感器功率全开，扫描着每一寸空间。然而，除了那些因奇点死机而漂浮的、失去活性的机械残骸和能量尘埃外，似乎一无所获。
“陛下，未发现异常能量反应或移动目标。”副将例行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清扫任务常见的枯燥。
刘彻立于舰桥，目光锐利地扫过主屏幕上一片“洁净”的扫描图：“不可大意。嬴政的工程队在外围发现了新的空间褶皱，可能有东西藏在那里。霍去病呢？”
“霍将军率领前锋斥候队，已抵达第三号可疑区域进行抵近侦察。”
“接通霍去病的通讯。”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然后是霍去病清晰却略带疑惑的声音：“陛下，末将已抵达指定区域。此处残骸密度异常增高，但……仍未发现活性目标。等等……”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只有细微的引擎运行声。
“陛下，”霍去病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一丝凝重，“侦测到异常引力波纹，非常微弱，源头不明。另外……末将的舰队生物传感器检测到背景水平的神经干扰素，浓度极低，但……似乎在缓慢攀升。”
神经干扰素？刘彻眉头一拧。这是深渊环境中常见的精神污染载体，通常与活性深渊生物或某些特殊区域相关。
“保持警惕，继续侦察，随时报告……”
“呜——呜——呜——”
刘彻话音未落，舰队内部突然响起低沉而急促的警报声！
“报告！检测到大规模亚空间扰动！方位7-2-0！距离……非常近！”传感器官的声音带着震惊。
主屏幕上，原本平静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剧烈的涟漪！一个不稳定的亚空间通道正在被强行打开！
“全体战斗准备！锁定扰动源！”刘彻瞬间进入状态，厉声下令，“霍去病，向你靠拢！”
然而，那通道并未完全成型，而是在剧烈波动后，如同一个濒死的泡沫般，猛地破裂开来！
没有舰队跃出，没有能量爆发。
只有一股无形的、混杂着无数混乱思绪和尖锐噪音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过！
“呃啊！”“我的头！”“什么东西在叫？！”
舰桥内，不少修为稍弱的士兵瞬间抱头惨叫，鼻血直流。就连刘彻也感到眉心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这冲击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击精神！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混乱的噪音中，似乎夹杂着一些扭曲变形、断断续续的词语：
“……回来……”“……错误……”“……飞升……是……”“……痛苦……”“……阻止……”“……塔……”
这些词语支离破碎，充满了痛苦和混乱，仿佛来自无数个濒临崩溃的意识，被强行糅合在一起，通过这失败的空间跳跃宣泄出来。
冲击波来得快，去得也快。十几秒后，空间恢复平静，那诡异的低语也消失了，只留下头痛欲裂的船员和一片狼藉的警报系统。
“检查损伤！汇报情况！”刘彻甩了甩头，压下不适感，声音冷冽。
“报告！各舰结构无损伤！主要系统运行正常！但……约有百分之十五人员出现短暂精神恍惚、头痛等症状，医疗队已介入！”“生物传感器读数爆表后回落！神经干扰素浓度已恢复正常！”“扰动源彻底消失，未检测到任何后续跃迁迹象！”
一次失败的、自杀式的空间跳跃？目的就是为了散播这精神污染和混乱低语？
刘彻面色阴沉。这不像是有组织的攻击，更像是一种……失控的哀嚎和警告。
“霍去病，你那边情况如何？”“末将无恙。冲击波强度似乎随距离衰减。陛下，那些词语……”霍去病的声音透着寒意，“您听到了吗？”
“听到了。”刘彻缓缓道，“……错误……飞升……痛苦……塔……”他重复着那几个相对清晰的词，眼神锐利如鹰，“传令，记录所有能解析出的词汇片段，加密传送回基地APB小组和分析部。舰队保持二级战备状态，继续巡逻。”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绝非偶然。那些破碎的词语，尤其是“错误”、“飞升”和“塔”，与朱元璋汇报中托尼的警告、以及那神秘的“黑色宫殿”隐隐呼应。
深渊并未因奇点的死机而沉寂，反而像是在某种更深层的混乱中，酝酿着新的、未知的变故。
那破裂的通道另一端，究竟是什么？那些发出痛苦低语的存在，又是什么？
刘彻望向窗外深邃的星空，那里仿佛隐藏着无数张痛苦的、试图诉说什么的嘴巴。
巡弋边疆，看来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