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聪扳着手指说:“原料,不就是面粉吗?不是事儿。颜料,我有。搓药丸的,满大街都是找不着工作的大姑娘小媳妇。工作场地,我家、胡家庄都行,拿回家也能干……”
我回过神来:“不行。要干,得偷着干,万一让人知道,一窝端。”
“可也是啊……”胡一聪搔一把头皮,“这事儿还真是有点儿犯法呢。国栋,要不咱再开发点儿别的?”
我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就中华鳖精了!咱不玩水,咱玩丸。”
“你的意思是咱先开个地下制药厂?”
“中华鳖精不是药,是保健品!”我激动起来,“九十年代以后,全国各地遍地都是卖保健品的,中华鳖精、脑白金、三株口服液、生命一号,个个发了大财……”
“哎,哎,你打住!”胡一聪推一把我,满脸疑惑,“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管了,我就知道!”我一笑,索性不作解释。
“国栋,我感觉你这几天不正常……”
“我研究过周易八卦,能预知祸福,这事儿你信不?”
胡一聪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把手在眼前一挥:“得嘞!我见证过你卖打火机赚钱了,你说啥我信啥,管你怎么着呢。”
我冲胡一聪挑挑眉毛:“我不但能预知祸福,我还能改变命运……”
“你要是真这么厉害,那你帮我算算,这辈子我能不能成了个超级大款?”胡一聪兴致勃勃地问我。
“能……”我没有撒谎,几十年后,胡一聪腰缠万贯,周游列国,身边美女如云,他左搂右抱,成了一个令我可望而不可及的成功人士。
“真的?”胡一聪瞪大眼睛,两只小手又伸出了眼眶。
“真的,”我讪讪地一笑,“不过你的钱来路不正。”
“不能吧?我最恨那些小偷,还有那些抢劫、敲诈……”
“你不干这些,”我一本正经地打断了胡一聪,“你做的是光明正大的生意,但这些生意在我看来是不干净的。”
“什么脏生意?是不是卖中华鳖精?”
“不是。”我记得,当初的这桩生意非常成功,但名字起初不是中华鳖精,是“神农百草健神清脑固阳回春丹”,主料是冬虫夏草,里面连个虫草屁都没有。
“那是什么?”
“别问了,一个字,富贵险中求!”我挺挺胸脯,“这几天,咱俩把中华鳖精这事儿先弄起来,大赚一笔再说!”
“不对呀,”胡一聪盯着我的脸,“我听你这意思,不是要做液体中华鳖精,你是要做鳖丸……啊,是说是丸,也不是,你是要做保健品嘛。”
“对,就做保健品!名字我都想好了。”
“叫啥?”
“神农百草健神清脑固阳回春丹。”
“这名字太啰嗦了,客户记不住。”
“可倒也是啊……”我沉吟片刻,张口就来,那就叫,金色年华本草益生丸好了!”
“金色年华,一生完……不好,干脆叫‘本草强根养肾丹’得了,专门针对那些肾虚老色鬼和那些新婚体弱男!此名一出,保准让他们眼绿,心跳,腿发软……”
“你慢着……”我摇摇手,刚要说什么,突然看见不远处站着胡丽,心不由得一紧,是少妇胡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