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阵,每当那只流浪猫出现在我的眼前,我都要联想到它在吃我的画面,每每感觉毛骨悚然。
胡一聪说我属于敏感型的“迷汉”,联想丰富,内涵“妖”,早晚变成神经病。
我感觉自己永远不会变成神经病,神经病都是思维细腻的人,我不是,我很粗。
上了年纪以后的我,喜欢看书。
我记得有一本书里这么说:夫妻的一方如果太过追求完美,会对另一方有很高的期待、很高的要求和很强的占有欲,敏感、患得患失,内心有着深深的不安全感。如果对方给不了想要的回应,就会表现出委屈、不安、恐惧、愤怒。这样的人,比较自我,爱自责、自卑、回避。
现在的我认为当年的李青梅就属于上述那种人,而我则属于那种有点固执,但懂得体贴的“暖男”,只是这个暖男太穷了。
“吹牛是吧?”胡一聪指着我的鼻子撇嘴,“李青梅会看上你?瞅你这流里流气的样儿。”
“爱信不信。”心中有数,我心不在焉地笑道。
“可倒也是……”胡一聪摇摇头,转话说,“我妹妹说,现在她知道了刘健不是什么好人,刘健躲着她,正好。”
我哼一声,把脸转向了窗外,心说,一对贱人,爱咋咋地,跟我有鸡毛关系。
半个月前的一个雨夜,胡丽上了刘健的床……
见我在望着窗外发笑,胡一聪怏怏地摇摇头,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窗外在下毛毛雨,白茫茫一片。
尽管胡丽一直强调说自己是被刘健“强上”的,可这话打死我,我都不信。
你是个木头人吗?你就那么老实让人摆布?行,你架不住那些甜言蜜语,架不住那些小恩小惠,我信,可你说你被“强”了,为啥不去告他?
金山信不信我不管,反正我认为“母狗不撅腚,公狗干哼哼”这话是对的。
记得有一年的冬天,我在外面喝醉了,回家要跟已经嫁给我好几年的李青梅“乐呵乐呵”,李青梅讨厌酒味,夹着腿,我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也没成功,最后累吐了酒。
分析胡丽为什么要上刘健糊床的根源,我感觉这都是钱在作怪。
刘健有钱——他是一帮很出名的“皮子”的头儿。
我听说,刘健手下的那帮“皮子”不但在公交车和商场、集市掏包,还经常聚众斗殴,提起他们,街面上谈虎变色。
他们领头的是一个外号“大黑鲨”,名叫丁虎的黑大个儿。
在这之前,我就听人说丁虎是个很出名的社会大哥,光头瓦亮,浑身刺龙画虎,一看就是个很霸气的人。
听说胡一聪自从认识了刘健,就想通过他,巴结丁虎,似乎有找个保护伞的意思,因为他“猴了吧唧”的,经常被人揍,他以前的保护伞金山最近不怎么搭理他。
有人说,胡一聪曾经跟着刘健在公交车上掏过包。
有一次,大柱子跟我说,丁虎跟刘健是亲表兄弟,他对待刘健比对待他亲弟弟都亲,他不但有钱,还能打,手也黑,打起架来就像一头老虎。
我知道,不但大柱子,东方红大院几乎所有的小伙子都崇拜丁虎。
那个年代,社会大哥很受年轻人崇拜,就像现在崇拜那些割穷人韭菜的资本大佬、崇拜那些流量明星一样。
后来,有很多劣迹斑斑的混混都成了雄霸一方的社会大哥。“打黑常态化”之后,这些大哥有的被枪毙,有的在坐牢,还有更多的大哥们成了知名企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