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的拳头接近丁虎的脸,丁虎突遭一击似的往后趔趄两步,脖子奇怪地歪在一边,两眼斜着,不解地看着我。
顾不得多想,我冲向丁虎,准备一绊子撂到他,胸口猛地中了一脚。
这一脚的力道很大,就像被一把木槌狠狠地凿了一下。
巨大的疼痛让我捂着肚子蹲下了。
丁虎的一只脚带着寒风抡向我的脑袋——这只脚突然奇怪地歪向一边,擦着我的头皮不见了。
我迅速跳起来,看到丁虎一头扎向墙壁,巨大的撞击声有点像飞机撞大楼的声音。
丁虎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浑身抽搐,两眼无神,他似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么回事儿?茫然中,我看见胡丽的身影在铁门后一晃。
老天,我的“金手指”来了——竟然是胡丽!她是什么时候修炼到可以“摸”到人的?
我过去追赶胡丽,身子重重地撞在铁门上。
我明白,此时的胡丽已经走了,她给我留下了毫无反抗之力的丁虎。
曾经惨遭痛殴的情景闪过眼前,我饿虎一样扑向丁虎……
一瞬间,丁虎被我揍得就像一堆被无数只脚踩踏过的狗屎。
很幸运,刘所长把门打开,两名武警抬着死猪一样的丁虎出门时,我除了被戴上戒具面壁反省之外,毫发无损。
这一刻,我开始感激老天爷,觉得他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一时对自己叵测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一个帮金山杀了恶霸刘健,名叫崔国栋的小伙子“灭了”大混子丁虎的消息穿越看守所,传遍了“江湖”……
9月28日,一个听上去很吉利的日子,我们的案子开庭了。
在这之前,大九号走了好几个人。
有趣的是,隔壁押着的史彪也走了,此前传说的他被以诈骗罪判了三年的事情纯属子虚乌有。
王奎也下了起诉,罪名是强奸未遂,他在等候开庭审判。
我想仔细看看王奎的《起诉书》,王奎藏金子似的把《起诉书》掖到了铺盖底下。
过了三天,我们的案子开庭了。
法警例行公事似的核对了一下各人的身份,检察院的人开始宣读《起诉书》,跟我拿在手里的那张内容一样。
审判长问,你们对起诉书宣读的内容有什么异意?
我和金山一起摇头。
法官宣判,我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金山被判八年。
审判长宣判完毕,问:“你们上诉不上诉?”
本来我想上诉,后来一想,上什么诉啊?我的命,老天爷在掌管着,我说了不算。
没等我说什么,金山横着脖子,高声叫道:“好汉做事好汉当,判多少我认多少!”
回到看守所,金山直接送到了大走廊尽头的那间集中号(判完刑集中关押的号子)。
刘所长押着我回大九号,说:“给你点儿时间,你跟大家告个别。”
我进到号子,发现里面有些空,估计今天又走了几个人。一问,王奎说,“老号儿”一个没剩,全判了,刚走,剩下的“老家伙”就我自己了。
我想安慰他几句,又感觉无从开口,我自己都感觉窝囊,谁来安慰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