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转身就走:“我就是去乱坟岗看死人,也不去看他,让他死在那儿得了!”
金山这么骂胡一聪也有他的道理……霜降那天,金山他爸爸去世了。以前见了老金就鞠躬喊“干爹”的胡一聪连丧礼都没参加。
我知道胡一聪在干什么,他除了是躲丁虎,主要是“踅摸”着要承包山林。
说起来,承包山林是个不错的“生意”,几年后,转包,差价就是几个万元户。
那时候的年轻人不像现在的年轻人那么懒,空余时间也没有像现在那些什么看视频、打游戏等娱乐项目,精力足,人人都想干活儿解闷、赚钱。
也有的年轻人思想前卫,开始琢磨诸如开录像厅、包舞厅什么的赚钱多的项目。
这才几年呀,老百姓不但解决了温饱,国家的发展也让我这个“过来人”感到不适用……
那几天我除了琢磨怎么帮王静规整胡四,就是思考“滚度子功”这事儿靠不靠谱,潜意识里,我放不下“滚度子功”这事儿来,夜里经常失眠。
我常常想,“滚度子功”是个笑话还是真能行?90年代初的人还真有那么傻吗?
我是个守信用的人,答应王静要去胡家庄找胡四,即便是胡四走了,我也得去,起码要见见刘莲,探探她是否跟胡四上过炕。
很可惜,我在胡家庄没有见到刘莲。
打听村里的人,见没见着刘莲,村里的人似乎是在回避着什么,都说不知道。
当晚,我去东方红西院找到王静,告诉她,胡四走了,有人说他又当兵去了。
王静说声“我已经知道了”,脸阴得像是能刮下一层霜来:“人常说,人的命天注定,没法改……唉,你四叔该当是这个命。”
这话,让我的心不由得一紧:“姐,难道说我四叔在前线出事儿了?”
王静猛推一把我的肩膀:“你胡说啥呀!难道你不知道对越自卫反击战早就结束了?你四叔活得好好的。”
“那你刚才这话啥意思?”
“我那不是埋怨我自己呢嘛……”王静又叹了一口气,“你说我这是不是狗咬尿脬瞎忙活?还给人胡四改命呢,我是阎王爷?”
“你这话不对呀,”虽说我不赞同王静的这些话,但我自己的心里也没数,“既然回来了,就有改变命运的可能!”
“拉倒吧,”王静望一眼乌蒙蒙的天,嘴巴撇的老长,“你还行,跟李青梅年龄搭。我呢?姐弟恋都不卡,整个一花痴老太太追孙子。再往前瞎凑合,唾沫星子就淹死我了。”
“你的意思是放弃以前的想法了?”我忽然有些失落。
“再说吧……”王静顿一下,突然抓住我的一只手,“不对,不对!”
“咋了?”我茫然。
“他是带着刘莲和小叮当私奔了!他根本没去当兵!”
“这不能吧?”我张大嘴巴,一时间感觉如坠云雾。
“我想起来了……这个期间,我还没接触胡四。后来接触上了,我问他当年他又返回老山前线这事儿,他火了,扇了我一巴掌,接着就骂人……”
“他不说是咋回事儿?”
“他不说,我也不敢问……”王静愤愤地跺脚,“现在想想,他肯定是带着刘莲母子私奔了!这个牲口玩意儿,不得好死。”
“要是真是这么回事儿,你打算怎么样?”我忽然感觉害怕,因为我不知道后续“剧情”会怎么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