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红着眼圈说,胡四离开胡家庄以后,刘莲到处找他,没找着,就去找胡四他奶奶,谁知老人家死了。刘莲一下子就病了,不长时间就死在了胡四的那间知青房里。
胡四回倒胡家庄的时候,发现本来就是个唐宝宝的小叮当得了白血病,砸锅卖铁给他治病,可是他不长时间也死了。
有人说,胡四把刘莲和小叮当的骨灰跟他奶奶埋在一起,蹲在坟头抽了半条烟,离开胡家庄的时候,就像一个刚从墓道里爬出来的鬼魂。
有一次我在我哥哥家见到了胡四,发现他被狼咬过的那半边脸长满了胡须,看上去更吓人了。可是他在笑,笑容憨厚,但让人感觉恐怖,不了解他的人以为他是在哭。
我想,这段时间的前后,是该年轻时的王静“出场”了。
现在的我已经知道,王静当年下乡下在离胡家庄不远郭家庄村,是金美莲的闺蜜。
那年,王静去胡家庄看金美莲,胡四见了,登时绿了眼,以为自己遇上了七仙女。
当下,胡四央求金美莲帮他跟王静撮合撮合。谁知金美莲告诉胡四说,王静有对象了,是国棉四厂的保卫科长。
知青点“拔了”之后,王静回城了,不长时间就嫁给了那个保卫科长。
年初,胡四打听到保卫科长把一个挡车工的肚子搞大了,王静刚刚跟他离婚不长时间。
胡四动了追求王静的心思,写了一封情书送给她,不想,王静根本就不搭理他。
我问哥哥:“是不是王静嫌四叔长得丑?”
“这也是一方面吧?”我哥哥摇摇头,“主要是四叔脾气不好。不过你嫂子答应四叔,说要帮四叔拿下王静。”
“有眉目了?”我想起王静委托我的事情,不禁问道。
“还没开始呢。不过你嫂子说了,王静听她的话,也没有多少心眼儿。”
我想起,王静回城以后一直没找着工作,有时候去街道福利厂织手套,日子过得不咋地。
我记得那时候金美莲开了一个小吃部,王静有时候会去帮忙。
如果别人的命运我无法改变,那就随它去吧,我想,反正前世这段时间,王静和胡四接触上了,尽管不顺,但最终胡四抱得美人归了。
据说,秋天里的一天晚上,一个南方来的老板去街道福利厂批发手套,看上了王静。
晚上,那个南方老板请王静喝酒,被胡四看到了,隔着门缝观察。
那个南方老板的手不老实,对王静摸摸捏捏。
王静要走,被那个南方老板摁在椅子上,扒裙子——胡四冲进来,直接把南方老板“加工”成了肉酱。
几天后,我问胡四,什么时候吃你和王静的喜糖?
胡四蔫不拉几地说:“吃啥喜糖呀,人家不稀罕我,说我瞎管闲事。”
后来我听我哥哥说,王静跟那个南方老板好上了,还生了他的孩子……
那天晚上,胡四请我哥哥喝酒,喝着喝着就哭了,说他好心赚了个驴肝肺,以后不“见义勇为”了,要“放纵青春”。
确实,那些日子,胡四除了喝酒就是在大街上找茬打人。
街上有句顺口溜,“防火防盗防胡四,胡四是个大马虎,谁要不怕死得快,东方红大院找胡四”。
史彪感觉这个顺口溜不顺口,就把后面的三句改了改,“吃了老虎屎,才能打胡四,胡四送你快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