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和李青梅的故事,是不是也可以“按部就班”呢?我希望是,但我又不敢肯定,因为上次我又见到李青梅的时候,她又陌生人一般地躲开了我。
回到家里,我看见我爸爸在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两眼就像长在电视屏幕上。
电视机在播放一位气功大师表演特异功能的场面,场下的信徒们看得目瞪口呆。
我忽然想起几年前一个叫严新的气功大师教信徒们用铝锅接受来自外太空的气场信号,后来被揭穿,远逃美国的事情,感觉“滚度子功”的下场不会比严新好,决定放弃。
但我不想闲着,就去了当年我卖旅游鞋的那个镇子,找了一家大车店住下,一是准备重操旧业,二是怕我爸爸担心,暂住几天。
当天夜里,我听见隔壁有个汉子说:“百货公司来了个大老板,把旅游鞋全包了,连明年春天的货都订了。”
我翻身坐起,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流——没戏了,有人垄断了货源。
我回到城里,看见百货公司门口新挂一条上写“联营销售,凭票排队横幅”的横幅,眼前不禁一亮。
队伍里有人议论:“听说一个姓朱的温州人,一口气给了百货公司六十万保证金。”
六十万,能买下半条街!
我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书名叫《激荡三十年》的书。
书里写道,1991年实行商品价格双轨制,钢材彩电都倒腾,但真正挣钱的,是卖牛仔裤、卖蛤蟆镜、卖收录机的人。因为他们卖的不是商品,是“城市对乡村的想象”。
我的脑子里“叮”的一声响:卖磁带!
我马不停蹄地跑到一家废品站,用八十块钱买下一箱空白磁带。
在胡一聪的指点下,我把《霍元甲》《上海滩》《星星知我心》《在水一方》《庭院深深》录了个遍,一盒成本一块三,贴上手写标签“港台原声”,第二天在集上卖五块。
三天,我卖出去四百盒,赚了一千二。
磁带生意好景不长,很快有人跟风。我又盯上另一桩生意:倒卖广州贩运来的“霹雳手套”。这种手套其实就是普通的尼龙手套,缝上塑料亮片。
我委托几个跑长途的客车司机帮我带货,两块钱一双,卖七块。
农村小青年们戴上霹雳手套,在晒谷场跳“太空步”,尘土飞扬,亮片闪闪。
一个夏天,我足足攒了三万块。
怕再遭了“贼惦记”,我把这些钱装进一个“麦乳精”铁罐里,埋在水车马店后院的槐树下。
夜里,我蹲在地上,手指沾着泥土,忽然想哭……李青梅,那世你跟着我受穷,这世,我要让你过上你想都不敢想的美好生活!
我在心里盘算好了,先不急于跟李青梅“热络”,等我彻底成了一个超级大款,先拿钞票拍晕李老裁再说。
通过几次观察,我发现这世的李青梅纯洁无瑕,身边没有不三不四的人出现。
李青梅,你好好给我“留着”,等我把你抱进洞房的时候,我要“验明正身”,让那世后来出现的所有女人通通“滚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