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纸洒进屋内,林暮正坐在桌前,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把短刀。刀身寒光闪闪,映出他平静的面容。
“林兄!林兄在吗?”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男子气概。
林暮嘴角微扬,放下短刀:“苏兄请进。”
门吱呀一声推开,苏清——或者说苏婉清——抱着一摞书和几个药瓶,笑嘻嘻地走进来。
“林兄,我给你带了些好东西!”她将东西放在桌上,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把短刀,“咦?这刀不错啊!哪来的?”
林暮淡淡道:“三叔‘送’的。”
苏婉清一愣:“林宏达?他怎么会送你刀?”
林暮拿起刀,指尖轻抚刀锋:“上次去他家‘做客’,临走时顺手拿的。算是......纪念品。”
苏婉清噗嗤一笑:“林兄,你这顺手牵羊的本事见长啊!”她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你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病得快死了?”
林暮挑眉:“苏兄消息很灵通啊。”
苏婉清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这镇上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她突然正色道,“不过林兄,你装病装得也太像了吧?连我都差点信了!”
林暮微微一笑:“不像怎么骗得过二叔?”
苏婉清好奇地凑近:“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听说你咳得跟要断气似的,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林暮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瓶子:“一点小把戏而已。这是李叔帮我配的药,吃了会让人暂时虚弱咳嗽,但不会伤身。”
苏婉清瞪大眼睛:“还有这种药?给我看看!”她拿起瓶子仔细端详,“厉害啊!连脉搏都能骗过去吗?”
林暮点头:“李叔年轻时走南闯北,学过些医术。”
苏婉清啧啧称奇:“没想到李叔还有这本事!”她放下药瓶,又拿起一本书,“这是我给你带的兵法书,说不定对你有用。”
林暮接过书,翻了几页:“多谢苏兄。正好需要。”
苏婉清眼睛一亮:“林兄,你最近到底在谋划什么?跟我说说嘛!我都帮你这么多忙了!”
林暮看着她充满好奇的眼睛,心中微动。这些日子,苏婉清确实帮了他不少忙。虽然总是以“苏文”的身份出现,但那份真诚是装不出来的。
“苏兄真想听?”他问。
苏婉清猛点头:“想听想听!快说快说!”
林暮沉吟片刻,缓缓道:“我在下一盘棋。一盘很大的棋。”
苏婉清兴奋地搓手:“什么棋?怎么下?要我帮忙吗?”
林暮微微一笑:“苏兄已经在帮忙了。江南那边,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苏婉清一愣:“你怎么知道......”随即恍然大悟,“好啊!你早就猜到了!”
林暮点头:“苏家突然中断与林家的生意往来,转而支持赵老板。这么明显的事,我若还猜不到,岂不是太笨了?”
苏婉清佩服地竖起大拇指:“林兄果然厉害!那你知道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吗?”
林暮眼中闪过睿智的光:“如果我没猜错,苏家应该正在收集林宏达违法经营的证据,准备一举击垮他。”
苏婉清目瞪口呆:“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暮淡淡道:“猜的。苏家既然要帮我,自然会从最薄弱的一环下手。林宏达现在焦头烂额,正是最好的目标。”
苏婉清佩服得五体投地:“林兄,你真是太厉害了!这都能猜到!”她突然压低声音,“那......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林暮看向窗外,目光深邃:“等。”
“等?”苏婉清不解,“等什么?”
“等二叔放松警惕,等三叔彻底崩溃,等姑姑自乱阵脚。”林暮缓缓道,“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苏婉清若有所思:“所以你现在装病,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
林暮点头:“没错。二叔生性多疑,只有让他相信我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灾星,他才会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