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格擢升:一步登天入中枢
皇极殿内,“能吏干臣”的赞誉还在梁间隐隐回荡,皇帝初步的擢升封赏话音刚落,殿内的骚动尚未完全平息。林暮立于班列之中,一身青袍在一众绯紫官袍间不算起眼,却已然成了全场目光的汇聚之地。文武百官皆是人精,心里跟明镜似的——以林暮此番平定河东百年蝗灾、安置百万灾民的泼天之功,仅仅晋升为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讲学士,再加上一个詹事府左春坊左庶子的虚衔,实在是显得有些单薄了。这封赏,看似体面,实则与他立下的功劳相比,明显分量不足。
“陛下这是在试探?还是另有安排?”
“肯定有后文!就凭林暮这份功绩,绝不可能只赏这么点!”
官员们暗自揣测,交换着隐晦的眼神,殿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期待与紧张。连那些原本对林暮心存嫉妒的官员,此刻也暂时压下了负面情绪,好奇地等待着皇帝接下来的旨意——他们倒要看看,这位一夜崛起的青年才俊,最终能得到何等封赏。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林暮谢恩归列,殿内短暂的喧嚣渐渐平息后,皇帝并未像往常一样宣布退朝,反而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百官,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厚重,没有了刚才的温和赞许,却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如同惊雷初响,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林爱卿之功,朕心甚慰。然,赏功罚过,需恰如其分,方能激励来者,彰朝廷之公正。若功高而赏薄,非但不能服众,反而会寒了天下能臣之心。”
这话一出,百官心中顿时了然:重头戏来了!
皇帝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户部尚书李嵩的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李尚书,户部右侍郎一职,空缺已有三月了吧?”
“咯噔!”李嵩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连忙快步出列,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陛下,正是。前右侍郎陈大人因病致仕后,此职一直虚悬未补,部务暂由左侍郎与几位郎中协同处理,虽无大碍,却终究少了个统筹之人。”
李嵩心里明镜似的,户部右侍郎可不是什么闲职!那是实打实的从三品大员,掌管天下钱粮、户籍、税赋,统筹各地财政收支,乃是国之命脉所在,权力重得吓人!陛下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及这个空缺的职位,绝非无的放矢!
“嗯。”皇帝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笃”的轻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清晰,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让殿内的气氛骤然又紧张了几分。
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在皇帝与林暮之间来回逡巡。一个大胆到离谱的猜测在众人心中浮现,却又被他们迅速否定——不可能!绝不可能!
户部右侍郎是从三品实权重臣,而林暮刚刚才被擢升为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讲学士,这中间隔着正五品、从四品、正四品三个大等级,相当于连跳四级!更重要的是,翰林院是清流文翰之地,主打修书讲学、起草诏令,而户部是实打实的实务部门,掌管国家财政,两者的职能跨度极大。让一个毫无户部任职经验的年轻书生,直接坐上户部右侍郎的高位,这简直是骇人听闻,完全违背了官场的规矩和常理!
“陛下绝不会这么疯癫吧?林暮纵然有功,也太过年轻,资历太浅,根本镇不住户部那些老油条!”
“肯定是想多了!陛下或许是想提拔其他人,只是借林暮的事引出户部的空缺罢了!”
官员们暗自摇头,试图打消这个荒诞的念头。可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紧张,目光越是忍不住往林暮身上瞟。林暮依旧垂手肃立,神色淡然,仿佛没察觉到殿内诡异的气氛,也没听到皇帝与李嵩的对话,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然而,皇帝接下来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将他们所有的猜测和否定,瞬间彻底颠覆!
“林暮!”皇帝不再拐弯抹角,直接点名,声音陡然提高,目光如炬,如同两道利剑,直直地射向林暮,“你于河东赈灾之时,调度数百万两钱粮,分毫不差;推行‘悬赏收购’之策,以利驱民,变废为宝;于灾民流离、人心惶惶的绝境之中,理清头绪,稳住局面,保全百万生民。此等理政之才,掌财之能,朕,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皇帝顿了顿,龙袍无风自动,一股凛然帝威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翰林清贵,固然可养才气。然,大周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内有灾情频发,外有边患隐忧,亟需能臣干吏,于实处用力,于难处建功!朕,不愿明珠蒙尘,亦不愿循规蹈矩,埋没英才!”
“故,朕意已决!”皇帝猛地站起身,身形虽不算高大,却在这一刻散发出睥睨天下的气势,“擢升原翰林院修撰林暮,为户部清吏司郎中!加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衔!仍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入值南书房,参赞机务!”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殿内炸响,满朝文武瞬间被惊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不少人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诞的事情!甚至比刚才猜测他要当户部右侍郎时,更加令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