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站在燃烧的货仓面前,眼看着价值数千大洋的丝绸化为灰烬,脸色露出一股冷意。
老爷,要不咱们报官?老刘站在一旁,声音颤抖。
报什么官?沈星河冷笑,“王璟刚才就坐在我们家里,这个时候他的人放火烧我们的货仓,你觉得官府会怎么说?”
沈柏梁握着拳头,青筋暴起:“畜生!欺人太甚!”
父亲息怒,沈星河转过身,眼中寒光闪烁,“既然王璟想要玩,我们就陪他玩个痛快,老刘,你马上去通知码头上所有的工人,从明天开始,工钱加倍。”
加倍?老刘愣住了?
对,加倍,沈星河语气坚决,“王家的货船要靠岸,让工人们动作慢一点,王家的货要装卸,让他们手脚笨拙一点,王家的人要找茬,就让他们有理由找。”
沈柏梁明白了儿子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难道是要
既然他们要玩阴的,我们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沈星河看着远处的火光,声音冰冷,码头是大家的码头,不是王家一家说了算。”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少爷!阿四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城里出大事了!四海通钱庄倒了!”
沈星河心中一惊,四海通是王家控制的最大钱庄,怎么会突然倒闭?
怎么回事?沈柏梁急忙问道:
说是账目出了大问题,欠了一大笔外债,今天傍晚就贴出告示说要停业清算,现在全城的人都在排队挤兑,乱成一团。
沈星河和沈柏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
四海通的倒闭,绝不是简单的意外。
走,回城!沈星河翻身上马。
一路疾驰,父子二人赶回城中时,此时,已是深夜,但大街上依然人声鼎沸,四海通门前黑压压挤满了人群,哭声、骂声此起彼伏。
“我的棺材本啊!”
“王家还我血汗钱!”
“没钱了,真的没钱了!”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沈星河,立刻围了上来。
“沈少爷,你们沈家的钱庄还开着吧?我们的钱...”
大家放心,沈星河大声说道:“只要是有存单的,明天一早来沈家钱庄,一律按原价兑现!”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有人怀疑地问:真的?
沈家的信誉,值得你们信任,沈柏梁也开口道,“我沈柏梁在这里立誓,绝不让任何一个储户受损!”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回到家中,沈星河立刻召集管事们开会。
四海通倒闭,对我们既是危机,也是机会,沈星河在大厅里踱步,“危机在于,如果我们真的兑现承诺,需要大笔现银,机会在于,这是我们吞并王家产业的最好时机。”
大管事阿五皱眉:“少爷,四海通的储户有好几千人,他们的存银加起来至少要两万大洋,我们哪有这么多现银?”
卖地!卖房!卖一切能卖的东西!沈星河断然说道,“就算把沈家的家底全部掏空,也要保住信誉!”
沈柏梁眼睛睁地大大的,满脸不可置信。
父亲,您想说什么?
星河,你这样做,风险太大了,万一...
没有万一,沈星河打断父亲的话,“四海通的倒闭绝不是意外,这后面一定有更大的阴谋,王璟烧我们的货仓,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他扫视着众人:“现在我们必须主动出击,阿五,你去联系城里的典当行,把能抵押的东西全部抵押出去,阿六,你去找那些小钱庄的老板,看看能不能借到一些现银。”
“少爷,那些小钱庄的老板,平时可都是看王家脸色的,阿六有些犹豫不知所措。”
现在王家都自身难保了,正是他们选择站队的时候,沈星河冷笑,“告诉他们,现在帮沈家的,将来沈家绝不会忘记,如果还想着王家的好处,那就让他们跟着王家一起完蛋。”
一整个夜晚,沈家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