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捧着那面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红旗,跟着秦峰走出了办公室。
那面旗帜很轻,但在他手中,却重若千钧。
“咔哒。”
身后那扇普通的木门被轻轻关上,将门内外隔绝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内,是一位老人的殷切托付,是带着体温与情感的历史回响。
门外,是冰冷、精密、高效运转的现实。
陈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他无比清楚,从他走进那扇门,再从那扇门里走出来,他的人生,甚至这个世界的命运,都已经和门内那位可敬的老人,和那段血与火的历史,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之前所有的迷茫、恐惧、自我怀疑,都在赵老那双洞穿世事的眼睛里,在最后那句“拜托了”的嘱托中,被彻底击碎,然后重铸成了钢铁般的意志。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空调房里,为评论区几句嘲讽而烦躁的视频博主。
他是一名战士。
一名即将踏上最孤独、最凶险战场的战士。
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秦峰带着他走在一条漫长而安静的走廊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这里的墙壁是某种特殊的吸音材料,灯光明亮却不刺眼,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持枪的警卫肃立,他们的眼神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自己的防区,对走过的秦峰和陈阳目不斜视。
这里的空气,都仿佛带着一股绝对纪律的味道。
“就在刚才,你和赵老谈话的时候。”
秦峰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力量。
“赵老通过内部专线,召集了一次本年度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
陈阳的心猛地一跳,捧着红旗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会议只开了十五分钟。”秦峰的脚步没有停下,他一边走,一边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向陈阳揭开一张覆盖整个国家的宏伟蓝图。
“赵老将你的经历,以及你所承载的那个时空通道的战略价值,向核心决策层进行了通报。当然,隐去了你个人和系统的具体信息,只定义为‘一个不可复制的、由特定信物触发的奇迹’。”
“会议上,有质疑,有震惊,有对风险的担忧。但赵老只用了一句话,就压下了所有的杂音。”
秦峰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连他自己都感到一种由衷的敬佩。
“赵老说,‘我们这一代人,亏欠了他们太多。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让我们把欠下的血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把失去的尊严,堂堂正正地拿回来。这个责任,我来担。’”
陈阳的眼眶猛地一热。
他仿佛能看到那位老人,用他那并不高大的身躯,为自己,为这个疯狂的计划,扛起了一片天。
“在赵老的力主之下,”秦峰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一项旨在干预历史、拯救国运的绝密行动,被全票通过,正式批准。”
“行动代号,‘薪火’。”
薪火!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陈阳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这两个字背后那重如泰山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