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黑暗中,第二名日军士兵的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他眼睁睁看着同伴的胸口被那无声的武器撕开一个血洞,温热的脑浆和血液溅在自己脸上,那股腥甜的气味几乎让他当场呕吐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的三八大盖,那根粗糙的枪管在此刻重若千斤。
他想反击。
这是作为一名帝国士兵最后的本能。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扣上扳机的瞬间,那个藏在黑暗中的魔鬼,再次发出了死亡的低语。
“噗!”
第二声轻响,像是撕开一块潮湿的布。
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那名日军士兵的神经上。
钻心的剧痛从右手手腕处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瞬间震散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惊骇地低下头。
自己的右手手腕,已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与断裂的筋腱纠缠在一起,鲜血如同开了闸的龙头,疯狂地向外喷涌。
那柄被他视若生命的三八大盖,再也无法握住,“哐当”一声掉落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溅起一片肮脏的水花。
“啊啊啊——!!!”
迟滞了半秒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大脑皮层。他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杀猪般的惨嚎,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匪夷所思的恐惧。
巷子里,只剩下最后一名日军士兵。
他彻底崩溃了。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没有枪声,没有火光,只有同伴一个接一个地以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方式倒下。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用凡人无法理解的方式,收割他们的生命!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吞噬了最后一丝作为军人的勇气。
他怪叫一声,那声音尖锐而扭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他丢下手中的步枪,狼狈不堪地转过身,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向着巷子深处那无尽的黑暗中逃去。
跑!
只要跑出这条该死的巷子,只要能活下去!
黑暗中,陈阳透过夜视瞄准镜,冷冷地注视着那个在视野中仓皇奔逃的背影。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的弧度。
想跑?
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他没有急着开枪,就像一只成竹在胸的猎猫,在戏耍着那只已经落入陷阱、濒临绝望的老鼠。
他享受着这种将敌人的生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掌控感。
这是一种病态的快感,却也是对那双临死前托付的眼睛,最好的告慰。
他缓缓移动枪口,十字准星从那日军的后心,稳定地向下滑动,最终,精准地锁定在了对方奔跑中的左腿膝盖上。
陈阳的食指,轻轻地、稳定地向后压下。
“噗!”
第三声轻响,在寂静的雨夜中,谱写出死亡的最终乐章。
正在亡命飞奔的日军士兵,只觉得左腿膝盖猛地一麻,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刺穿。下一秒,整个膝关节的力量被瞬间抽空,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他一个踉跄,身体失去了平衡,像一袋被戳破的米,惨叫着向前扑倒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脸重重地砸在混着雨水的泥地里,摔了个七荤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