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雅是被消毒水味呛醒的,一睁眼就看见白色天花板,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赵姐,你可算醒了!”老李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苹果,“医生说轻微脑震荡,有点烫伤,养两天就好。”
“实验怎么样了?”秋雅想坐起来,头却晕,“样品舱炸得严重吗?”
“实验停了,样品舱废了,好在没人受伤,实验室得修阵子。”老李递来温水,“领导昨天来看过,让你好好歇着。对了,你女儿打电话来,我没说你住院,就说你在开会。”
秋雅喝了口温水,心里松了点——没伤人就好。下意识摸左手无名指,疤痕还在,可银钗没了:“老李,你昨天碰我口袋时,没看见支刻‘赵’字的银钗吗?”
“银钗?”老李皱着眉想半天,摇头,“没啊,就碰了下你手机。是不是掉实验室了?等清理好我帮你找。”
秋雅点头,心里却慌——那是外婆唯一的念想,戴了这么多年。她想回忆爆炸前的事,只记得银钗滚到控制台底下,之后就一片空白,连怎么来医院的都忘了。
“对了赵姐,”老李从包里掏出本笔记本,封面黑乎乎的,“你实验笔记,从实验室捡的,没炸坏,就是有点熏黑。”
秋雅接过,翻开第一页,全是她写的公式数据。翻到最后几页,她愣住了——上面有陌生字迹,画着奇怪符号,还有行歪歪扭扭的字:“时空裂痕已开,找齐五首唐诗,可闭闭环。”
“这不是我写的!”秋雅手指捏着笔记本,都有点发白,“昨天实验前我还翻了,根本没这些!”
老李凑过来看:“不能吧?这笔记一直放你抽屉,除了你没人动过。难道是爆炸时染上去的?”
秋雅没说话,把笔记放枕头边。她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比如昨天跟颖纱打电话,除了牛腩和九寨,还说了什么?怎么想都抓不住。
摸出手机,屏幕碎了,按半天开不了机。
“我回去给你拿换洗衣服,再把你手机修了。”老李看她脸色不好,“你好好歇着,有事叫护士。”
老李走后,秋雅靠在床头闭眼。她试着回忆和颖纱打电话的细节,只记得女儿说记性差、没去成画展,具体怎么说的,全模糊了,像蒙了层雾。
难道是脑震荡?她有点担心——要是忘了重要的事怎么办?
与此同时,颖纱醒了,窗外太阳落了,客厅黑漆漆的,只有厨房透点光。摸出手机,七点多了,妈妈还没打电话。想打回去,手机没电了,充电器也找不到,翻遍书桌都没见着。
“真是的,记性越来越差。”她吐槽着开灯,一眼看见沙发底下有东西——是她的画本!
蹲下去捡起来,拍掉灰翻开,里面的画都在。翻到最后一页,她愣住了——未完成的裙子旁边,多了个她没画过的场景:古装女孩站在实验室里,手里拿银钗,旁边是爆炸的机器,机器屏幕跟妈妈实验室的控制台一样!
“我啥时候画的这个?”颖纱挠头,心里发毛。她昨天就画了裙子,还没涂色,怎么多了这些?而且她从没去过妈妈实验室,就视频里见过一眼,怎么会画控制台?
这时门铃响了,“叮咚”一声特响。颖纱吓了跳,凑猫眼一看,是穿快递服的阿姨,手里拿个盒子。
“赵颖纱是吧?你妈妈寄的快递,让你代收。”阿姨声音挺软。
颖纱疑惑——妈妈从没寄过快递回家。开门接过,寄件人是“星辰科技”,地址没错。
拆开是个小盒子,里面一支银钢笔,还有张纸条,是妈妈的字:“颖纱,这钢笔是你上次要的,放你书桌抽屉,记得用,别总用中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