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黄昏,老师才恋恋不舍地放走米尔顿,说着什么每天都要进行训练的话,合上“见证之书”,纯白的世界消散,夕阳照耀下的塔罗湖像一幅美艳动人的油画,湖中不时跃出几只响尾鱼,米尔顿靠着树望向天空,魔法世界也有这样瑰丽的晚霞吗……
空中还有这么大的鸟飞过去……像龙那么身形庞大的鸟……不对,米尔顿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望向天空,一只长相奇怪的鸟扇动着翅膀向学校飞去,距离太远,他观察的并不真切,这只鸟上……好像有人!
他拖着筋疲力尽的身体一路狂奔,跟到教学楼门前的小径,刚打算换一条路跟随,却迎面撞上低头看着书的走路的佩普勒,
“啊!”突然起来的撞击让米尔顿很不优雅地倒在地上,没有力气支撑自己起来,一旁的佩普勒慌张极了,丢下书本摇晃着米尔顿,
“米尔顿,米尔顿,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佩普勒急得快哭了出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竟然撞死了自己的同学,让爸爸知道同样会打死我的,一想到这,恐惧的眼泪就不争气地从眼眶决堤而出,
“米尔顿,不要啊,你不要就这么死了,我……我”
“……我没事,佩普勒……再晃就要把我晃散架咯”
米尔顿缓缓睁开眼睛,自己这副身体真的是禁不住折腾啊,看来为了能够应付接下来的高强度训练,首要的目标是拥有一个良好的体魄,把身体健康放在第……
“欸?放开我佩普勒,你要带我去哪!”
看见米尔顿终于醒过来的佩普勒大喜过望,自己没有因为走路看书不看路谋害同学,父亲也不会痛骂自己,他激动地抱起米尔顿就要离开,
“医务室啊,你身体肯定有病,必须找卡尔达诺先生检测一下”
疲惫不堪的米尔顿没有纠结于他的用词,只是让他赶紧放自己下来,
显然,有些时候,佩普勒还是很执拗的,两个人终究还是来到医务室,
看见米尔顿被抱着过来,卡尔达诺以为出现什么巨大的问题,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幸亏没有多大问题,不然我一定要找你们院长申请让你休假一天!”卡尔达诺狐疑地盯着米尔顿,很明显,他并不相信米尔顿关于环绕圣地亚哥跑了三圈的说词,
在卡尔达诺先生严肃再三警告米尔顿,必须保证自己的身体停止超负荷运动,又强制他不许说话并在医务室待够一个小时之后,他才终于有机会和佩普勒进行正常性的沟通,
“你刚才在做什么?”米尔顿看着一步步搀扶自己回寝室的佩普勒,
听到自己的问题,眼前的男孩似乎很害羞,低下了头抿起嘴,然后在米尔顿持续的瞪眼魔法下败下阵来,腼腆地含糊道:“我,我在看《元素魔法论》……”
“《元素魔法论》?你好像很专心,连头也不抬。”米尔顿想起来那时的情景,对了,那只鸟!不过估计应该早就找不到了。
听到米尔顿的话,眼前的人似乎更加羞涩,支支吾吾地答道:“贾格尔教授……上课……我这么笨,他还……很关心……我不想让他……失望”
停停顿顿,总算听明白了佩普勒表达的意思。可是,贾格尔教授的态度完全说不上友好吧……虽然说了一堆人生真理,该恐吓的一点也没有落下,米尔顿转头略带禁怜悯地看着佩普勒,
这孩子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
没有多加思考,他主动提出帮助,承诺如果有需要,自己可以解答佩普勒在学业上的一些疑惑,眼前的可怜孩子眼睛立刻变得明亮,激动地又摇晃米尔顿起来,
“米尔顿,你真是一个好人……哦,抱歉,我忘记你身体不好”意识到这点,佩普勒自责地松开了手,
米尔顿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别人眼里竟然被打上一个体弱的标签,不幸的是,短时间内应该是无法逆转了。
“对了,佩普勒,你看见了鸟没有?准确来说,是被人驾驶的鸟?”米尔顿想了想,只能这样定义这种奇怪的现象,不过他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因为这里是魔法世界,但是,既然在自己的世界,可以被驾驶的称作“汽车”,那么这个世界是否应该被称作“汽鸟”呢?米尔顿不自觉地联想到。
“你说被人驾驶的鸟?”佩普勒停住了脚步,和米尔顿四目相对,持续了半分钟,然后迅速又抱起米尔顿,
“不行,我们还要去找卡尔达诺先生,他只治疗了你身体的问题,还没有全面检查一下,你一定是病了!”
米尔顿大惊失色,这一次成功努力地挣脱下来,
“我没有幻视,幻听,或者臆想症,更没有疯!”米尔顿费力地解释道,虽然他觉得替自己解释的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充斥着不正常,“怪鸟!像巨龙那么大,在天空中飞过,从塔罗湖那里,飞向教学楼这边,你真的没看见?”
佩普勒现在显然没有在思考米尔顿的问题,他同样一脸狐疑地盯着米尔顿,似乎想要看出他精神上的一些问题。
眼见无法沟通交流,米尔顿担心再一次被抱回医务室,索性放弃了解释,只告诉佩普勒如果有发现一定要来告诉自己,随后自顾自地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当看到眼前的情景,米尔顿有些后悔回来这么早。
“哦哦哦,天呐,看是谁回来了,原来我们大名鼎鼎的二分之一直角先生!”
说话的人正是莱克斯大人,他似乎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挖苦别人的机会,抱着肩站在休息室正中间,
听闻此言,坐在角落里沙发上的阿弗里卡等人笑得前仰后倾,
“哦,阿弗里卡先生,您真的应该有些羞耻心,如果我是您,我就不会笑得这么开心。毕竟您只成功推动不倒翁三十度,或许应该叫您三分之一直角先生?”
阿弗里卡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去拒绝和莱克斯争辩,不过看他的样子,大概是多次抗争以后妥协的结果,做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继续和身边的人下着巫师棋,
米尔顿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他们的话语,径直走向莱克斯,不由分说强行拖走他,无视着他的反抗,打开寝室的门,很轻松就把他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