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青云宗另一处幽暗的密室之内,李玄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身前的铜镜之上。
他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镜中,他狼狈的面容之上,竟诡异地浮现出一道淡淡的虚影——那虚影摆出一个极其懒散的卧姿,甚至还冲他打了个哈欠,充满了无声的嘲讽。
“不!不可能!”李玄风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疯狂地撕毁着身边的符箓,“我不是要杀他!我是要救蓉儿!是她!是她被那邪器迷惑了心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可他每撕毁一张精心绘制的咒杀符,镜中那懒散的虚影便清晰一分,仿佛他的每一次努力,都在为对方增添力量。
最终,他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眼中只剩下绝望和恐惧。
“难道……天道……真的站在他那边?”
黄昏时分,柳婆婆拄着拐杖,悄悄找到了正在院子里准备晚饭的栾阳。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到栾阳手里。
“阳娃子,这是婆婆我珍藏的老盐。”柳婆婆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以后煮汤,多放点咸,压一压你身上那股子‘天味’,太招摇了,不是好事。”
栾阳挠了挠头,打开纸包闻了闻,一股纯粹的咸味直冲鼻腔,比宗门发的精盐味道浓郁百倍。
柳婆婆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旁边那口黑不溜秋的铁锅,声音更低了:“三十年前,也有一个跟你一样懒的弟子,整天抱着一口破锅进出雾隐谷,所有人都笑话他。可最后,他成了守护雷谷的‘守魂人’……阳娃子,你那口锅,怕是要认主了。”
“认主?”栾阳哭笑不得地掂了掂手里的锅铲,“婆婆你太看得起它了,它不嫌我烦,认我当个铲屎官就不错了。”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柴房内,栾阳早已进入梦乡,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呢喃:“锅……别跑太远……明早,记得给我煨一锅鲜美的鸡汤……”
而在他沉睡之时,那口被他吐槽了无数次的黑铁锅,竟悄无声息地自行浮起,锅身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来自远古的呼唤。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一个幽灵般穿过柴房的窗户,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径直飞向了终年被浓雾笼罩的雾隐谷深处。
与此同时,在雾隐谷最幽暗、最核心的地带,一座仿佛被万雷劈了千年的古老石碑,表面缓缓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随着铁锅的临近,石碑上的裂缝中透出微光,四个模糊的古篆大字在光芒中渐渐浮现:“咸者,代天行道。”
栾阳的脑海深处,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机械提示音无声闪烁。
【检测到本命器物‘摸鱼天尊锅’出现觉醒前兆,正在与天道法则共鸣……】
【‘鸿蒙摸鱼空间’即将开启第二层权限……】
【请宿主继续保持……极致的咸鱼状态,以顺利完成本次晋升。】
夜风拂过,柴房的窗户轻轻摇曳,屋内,只剩下那个睡得正香的年轻人,和地上一个孤零零的锅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