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在床底的破箱子里一通乱翻,终于摸出一个冰凉的、巴掌大小的铜片,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正是那枚被他当成暖手炉的炎心令。
贾蓉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看到他把那枚气息全无的铜片塞进破棉袄的夹层里,不禁莞尔。
她轻声道:“夫君,此物虽好,但放在你这里也只是个取暖的玩意儿。明日宗门大比,苏沐月师姐的对手是‘寒魄剑主’,其功法至阴至寒,苏师姐正缺一件至阳之物克制。你若将此物赠她,也算结个善缘。”
栾阳正打着哈欠,眼角挂着困倦的泪花,闻言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送就送呗,一个破铜片,反正也是捡来的。”
他说着,便从怀里掏出那枚炎心令,看也不看,朝着门外候着的苏沐月随手一抛。
那铜片在空中划过一道毫无气势的弧线,苏沐月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可就在炎心令落入她掌心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原本冰冷死寂的铜片骤然升温,一道温顺却磅礴的火灵之力顺着她的经脉主动游走一圈,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那股力量精纯无比,宛若沉睡的火山,一旦苏醒,便能焚天煮海!
苏沐月娇躯一颤,美眸中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这……这不是传闻中早已碎裂的炎心令残片?为何……为何它的器灵竟如此完整?!”
她抬头望向柴房,那个男人却早已躺回床上,似乎连多说一句话都嫌累。
次日,青云宗大比擂台,人声鼎沸。
“寒魄剑主”秦绝站在擂台中央,面容冷峻,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他对面的苏沐月,不过是内门弟子中的后起之秀,在他眼中,不堪一击。
“苏师妹,现在认输,还能保住你的修为。”秦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话音未落,他悍然出手!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玄冰剑气冲天而起,整个擂台的温度骤降,连空气似乎都被冻结,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飘落。
观战的弟子们只觉得一股寒流侵入骨髓,忍不住瑟瑟发抖,修为稍弱者更是牙关打颤,面色发白。
“是玄冰剑域!秦师兄竟然一上来就用了领域之力!”
“苏沐月完了,她的烈火功根本挡不住这种级别的寒气!”
就在众人以为苏沐月必败无疑之时,她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掌心那枚古朴的铜片骤然亮起!
令出,火现!
一道手臂粗细的赤色火焰自令中喷薄而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条咆哮的赤炎龙卷,带着焚灭万物的恐怖威势,冲天而起!
那足以冻结万物的玄冰剑域,在这道赤炎龙卷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瞬间被撕裂、蒸发!
赤炎龙卷去势不减,直接撞上了秦绝的本命飞剑——寒魄剑!
只听“嗤啦”一声刺耳的巨响,那柄由千年玄铁铸就,浸泡在极北冰泉中九九八十一天的神兵,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烧得通红,而后像蜡烛一样迅速熔化,变成一滩滚烫的铁水,滴落在擂台上!
“噗——!”
秦绝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本命剑被毁,心神牵连之下,他瞬间重创,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地指着那滩铁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我的剑!我的本命剑……它……它被烧哭了?!”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哗然声轰然爆发!
人群中,云小蝶捂着嘴,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是炎心令!是沈赘婿送给苏师姐的!昨天他还说,‘捡的,或许能用’!”
一言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