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奇几步跨到张明远身边,姿态从容,仿佛这“金疙瘩”本就该在他掌握之中。
“明远!”刘光奇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许与理所当然,
“好样的!有志气!就冲你这股想设计大坦克的冲劲和说到做到的决心,哥必须得夸你!咱们男子汉,要的就是这份敢想敢干的魄力!我看好你,明远!”
孺子可教,这份心气儿,倒是比技术处那些死脑筋强多了。?
张明远被刘光奇这么一拍、一夸,下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仿佛真成了即将挥斥方遒的小将军,胸膛里鼓荡着前所未有的豪情。
张司长夫妇此刻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彻底回神。
张夫人不住地点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哎哟!光奇这孩子,说话就是中听!说得太对了!咱明远有这份心,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张司长更是满脸欣慰,语气感慨:
“这小子!平时捣蛋鬼一个,要让他干点正事儿,还得靠你这大学生来点这把火……不容易,真不容易啊!光奇同志,太感谢你了!你真是太有办法了!这孩子,就得你这样懂行的才能引上正道!”
“诶!老张你看你,光顾着高兴了!你先等等,给光奇拿点东西!”
张夫人话音未落,已经利落地转身回屋。
张司长也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半包“大前门”,觉得这烟实在有点拿不出手,立刻跟着附和,语气比刚才还要郑重和热切:
“对对对!孩子他妈说得对!太麻烦你了!太感谢了!”
他显然对这个从天而降、能精准拿捏儿子心思且效果立竿见影的“私教”模式满意到了极点,巴不得刘光奇能天天来“指点”呢!
相比之下,付出点东西算什么?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这投入产出比,高得令人咋舌!
不到半分钟,张夫人就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印着红字的硬壳笔记本,还有一小块用手帕仔细包好的东西,鼓鼓囊囊。
张司长也几乎同时,从自己中山装的上衣内袋里,郑重其事地掏出两张小小的、印着麦穗图案的硬纸片——赫然是两张印着“全国通用粮票”字样的票证!
那微微泛黄的纸张和上面清晰的印章,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都透着一股硬通货的底气。
张夫人笑着递过东西:
“光奇啊,拿着!一点水果糖,给孩子……呃,你自己甜甜嘴!还有这个新本子,崭新崭新的,你教明远功课,正好用得着!”
那手帕里包裹的,显然是几块颇为金贵的、印着玻璃纸的水果硬糖,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是逢年过节待客或者哄孩子才舍得拿出来的稀罕物。
张司长也紧跟着递过粮票,脸上带着托付重任的恳切:
“光奇同志,一点心意,务必收下!就当是给明远买点学习用的纸张笔墨!这小子以后还得多麻烦你费心指导!你这方法特别,对他胃口,真挺好!我们……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