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心疼肉票的贾张氏、算盘崩了的阎埠贵、盘算落空的易中海,还有那些刚起床、听了个全乎的住户——
都感觉到了这股从“部委大院”冲过来的浪头带来的憋闷和震动。
刘海中的大实话炫耀,成功让全院“老几位”集体破了功——有点怵怵了。
这时,许大茂推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进了中院。
他手腕上那块表蒙子模糊的旧“五一牌”手表,故意抬得老高,生怕别人看不见。
许大茂眼珠一转,就盯上了脸红脖子粗的刘海中和他旁边神情淡然的刘光奇。
刚才在后院,这里发生的事也听了七七八八,老刘家真不要脸,这牛逼可让他们吹上天,非给他们戳破不可。
他心想:就凭刘光奇?刚进部里几天?司长请吃饭还送手表券?糊弄鬼呢!
“哟!二大爷!”
许大茂拉长了调子,用袖口装模作样地擦了擦模糊的表蒙子,话里带着刺儿,
“光奇兄弟真在司长家开小灶了?还得了手表券?”
他笑嘻嘻地转向刘光奇,眼神里满是挑衅:
“上班没两天,司长就请你吃饭?红烧肉?香肠?还得了手表券?”
他啧了一声,摆出一副过来人指点江山的架势:
“光奇,不是哥说你,刚进部里,脚跟还没站稳就吹这牛……司长听见多不好?传出去,咱院的脸往哪搁?年轻人,得脚踏实地!”
他下巴一抬,瞟了眼刘海中,加重语气:
“重点啊,二大爷!工作得踏踏实实,别被虚名冲昏头!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刘海中被这话点着了,胖脸气得通红:
“许大茂!你懂个屁!司长亲口请的!光奇立了大功!吃饭怎么了?得手表券怎么了?你那是眼红!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他转向刘光奇,急吼吼地说:“光奇!拿出来!给他这眼皮子浅的玩意儿开开眼!你那上海牌手表券呢?!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本事!”
刘光奇心里叹了口气,觉得有点烦。??
这点破事也值得闹腾?许大茂这种人,跳得再高也够不着我的脚后跟。
他还没动作,刘海中已经伸手往他工装内袋里掏。
刘光奇有点无奈:“爸,一张券而已,犯不着。”??
司长随手给的玩意儿,倒成了他们眼里的宝贝。
许大茂看在眼里,心里冷笑更甚,笃定刘家父子在演戏,根本没有手表券。
他往前一步,下巴扬得更高,声音也尖利起来:
“呵!券?说得跟真的似的!掏出来啊刘光奇!让大伙开开眼?别光说不练!空口白牙谁不会?画出来的吧?有本事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