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到了刘家未来无限的光明。
她用力地点点头。
眼中有泪光。
更有无限的希望和骄傲。
……
第二天。
吉普车驶入部委大院。
作为四九城核心圈子的高门,张司长家所在的灰色小楼庄重肃穆,楼前花圃修剪整齐,窗明几净。
权力中枢的威严,混合着一种内敛的书卷气。
李处长引着刘光奇上楼的时候,勤务员正仔细擦拭着梯扶手。
刘光奇目光扫过那纤尘不染的台阶,如同检阅士兵般从容。??
“劳您稍等片刻。”
他向李处长点头示意,随即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洗手台前。
没有半分局促,他拧开水龙头,水流不大不小,精准得如同调节仪器。??
他仔细地搓洗双手,指缝、指甲都清理干净,动作一丝不苟,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专注。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抽过旁边挂着的干净毛巾擦干手,又将毛巾仔细挂回原处。
动作行云流水,坦荡自然,仿佛身处自家后院。
甚至还对一旁等候的李处长笑了笑:
“今天做试验弄了一手油,让您见笑了。”
语气轻松,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李处长连忙摆手:
“哪里哪里,刘同志太讲究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陈丽美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年轻的技术员,在一尘不染、代表着权力与秩序的部委大院楼道里,从容不迫地清理,那份自若的气度,仿佛他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
许多人,尤其是初入此地的年轻人,往往需要多年历练才能明白一个道理——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出身与环境的差异并非鸿沟。
当你以不卑不亢的姿态,展现出自持与能力,世界自会为你让路。
“快进来,可把您给盼来。”
陈丽美语气温和而热络:“也怪明远这孩子性子跳脱,坐不住,一心念叨着你那天画的坦克,我才让老李贸然请你来家里坐坐,你可别多想。”
话语间带着上位者习惯性的客套与试探。
这话说得极为客气。
刘光奇快步上前,微笑着说:
“您太客气了。”
他眼神清亮,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话锋一转,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但请允许我斗胆说一句,您对明远,或许有些误解。
他绝非‘坐不住’那么简单。”??
坐不住?呵,那是他们看不到他思维引擎的转速罢了。
“哦?”陈丽美挑眉,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她想起自家那个能把人气得跳脚的小祖宗,语气略带调侃:
“光奇同志,你是没见他上房揭瓦的时候。”试图用“顽劣”来定义儿子。
刘光奇神色不变,目光清亮,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一点——极强的行动力与探索精神。”??
上房揭瓦?不过是探索未知空间的初级实践罢了。
“您看,”他条理清晰,如同在分析一份技术报告,
“明远对感兴趣的事物,会立刻付诸行动,哪怕方式……略显直接。”
他微微一顿,带着一丝宽容的笑意,
“这恰恰说明他思维活跃,不墨守成规,拥有强烈的求知欲和实践冲动。
这种特质,若引导得当,正是攻克技术难题、勇于创新的宝贵品质!”语气斩钉截铁。
陈丽美微微一怔,回想起儿子为了研究收音机拆得七零八落的样子,若有所思。??
刘光奇继续问道,语气带着引导:
“明远在玩他感兴趣的游戏,比如组装模型、拆解机械时,是不是异常专注,甚至废寝忘食?”??
陈丽美这次肯定地点头:
“没错!玩起他那些铁皮玩具、航模,能一坐就是大半天,叫吃饭都听不见。”
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不易察觉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