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献宝似的拿出珍藏的航模杂志、父亲淘汰的精密工具,还有几本崭新的技术类书籍。
刘光奇很“惊喜”,直夸他“有眼光”、“兴趣是最好老师”。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明远既然喜欢这些,倒是可以好好引导,将来未必不能成器。
他心情就从来没这么舒畅过,浑身飘飘然,甚至恍惚间真的觉得,自己就是刘光奇说的那块“技术天才的璞玉”。
在门口温声提醒:“明远,今天光奇同志要来给你上课了!”
张明远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整个人也清醒了:屁,自己看见书本就头疼,跟“天才”俩字八竿子打不着。
要不算了吧。
于是,张明远缩着头,瓮声瓮气地装病:
“妈……哎哟,我头疼……嗓子也不舒服……今天怕是上不了课了……”果然来了,小孩子逃避学习的惯用伎俩,意料之中。
听到儿子又故技重施,司长夫人如当头棒喝,瞬间清醒了。
什么璞玉天才!这小子还是那个坐不住、不爱学习的皮猴子啊!
张明远说完,转身跑回卧室,
“砰!”
关上了门。
不出所料,张明远声称自己“头疼”。
陈丽美眼见儿子跑回房间,胸中怒火翻腾。
明明答应好光奇同志来上课就认真学,转眼就出尔反尔,这皮猴子!
她刚要张嘴训斥。
小客厅里,已然明了缘由的刘光奇,对陈丽美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陈丽美硬生生咽下已到嘴边的斥责,眼神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冀投向刘光奇。
这孩子,莫非真有妙计?
在陈丽美,以及门口探头探脑的通讯员小陈、勤务员小王紧张的目光聚焦下。
刘光奇步履从容地走向张明远紧闭的房门,抬手轻叩,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明远,你身体不适?”
卧房内。
张明远缩在被窝里,声音闷闷的:
“嗯……头疼得厉害……”
刘光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严重吗?是否需要请医生?可惜了……”
他略作停顿,语气平淡却字字敲在人心坎上:
“今日特意带来几张我手绘的新式坦克概念草图,还有最新一期《军工技术参考》的内部资料,上面详细拆解了苏制T-62坦克的核心参数!”
“本想与你探讨一番,你动手能力强,思维敏捷,对机械结构颇有悟性,正好一起研究如何优化咱们59式的炮塔转向机构……”
“连工程师专用的绘图板和精密计算尺都备好了,部里特供的。”
“想着可以一起计算,如何在现有动力条件下,最大程度提升坦克的越野机动性……”
“看来,只能另寻机会了……”
门外的陈丽美和小陈、小王听得目瞪口呆。
坦克草图?内部资料?绘图板?计算尺?这哪是上课?分明是尖端技术研讨!
卧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