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悄然过去,各营的将领才陆陆续续聚齐在中军大帐。
卢植端坐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眉头紧紧皱起,那沟壑般的纹路里满是忧虑,但他并未多说什么。
眼前这些人,身份各异、背景复杂,有冀州军中资历深厚的将领,有冀州各郡临时抽调来的将领,还有自发组织起来的义军将领,真可谓是鱼龙混杂。
卢植心中暗自思忖,倘若军中派系少些,大家齐心协力,今日支援前营时速度定能更快,局势也极有可能扭转,反败为胜也并非没有可能。
只可惜,这世间没有那么多假设与可能。
而且,每一支军队因来源不同,战斗力参差不齐。
卢植此前已尽力平均分配任务,却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
来自不同地方的军队,内部勾心斗角、相互竞争的情况必然存在,这无疑给作战带来了极大的阻碍。
“今日之事,既然已经发生,多说无益,我也不再追究什么了。”
卢植微微抬手,声音沉稳有力。
“我只希望,接下来我布置给你们的任务,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务必全力以赴、坚决完成!”
紧接着,卢植神色一凛,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重新布局。
这一次,他的战略目标已然转变,从广宗城内负隅顽抗的黄巾军,转移到了那可恶至极、屡次坏事的瓦岗寨身上。
...
然而就在卢植全神贯注进行战略布局,试图扭转战局不利局面的时候,程昱精心策划的计策还未完全收场,一场新的危机正悄然降临。
卢植大营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原本因战略讨论而略显紧张又带着一丝希望。
突然,帐门被猛地撞开,一个灰头土脸、满身烟尘的士兵踉跄着冲了进来,他神色惊恐,声音颤抖地大喊:“不好了,粮仓被烧毁了!”
卢植闻言,只觉脑袋“嗡”的一下,一瞬间直接站了起来,双眼圆睁。
一脸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那报信的士兵,仿佛这样就能从士兵脸上看出这是假的消息。
原来,程昱来到此地后,在为瓦岗寨出谋划策、协助制定袭营等计划过后,并没有丝毫懈怠。
他深知粮草对于一支军队的重要性,若能破坏汉军粮草,必能极大打击其士气与战斗力。
于是,他一直带着天生神力的罗士信以及一队精锐瓦岗军,在汉军大营周边仔细寻找适合做粮仓的地方。
终于,就在刚刚,程昱发现了那个位置。
那处粮仓极为隐蔽,藏在一处山谷之中,周围山峦环绕,仅有一条狭窄小道可通,从军事防御角度看,也算是易守难攻。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程昱和罗士信带领的瓦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