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斗胆,请陛下恩准,于咸阳城外,设一座九尺祭坛,不必奢华,只需心诚。由臣,代陛下与大秦万民,向这天幕背后的无上存在,献上我大信的敬意。”
“一来,是为感谢其降下启示,让我等得见强国大道。二来,也是为了祈求其继续赐下恩泽,或能让我等,早日窥得那‘神器’制造之法门。”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情真意切,合情合理。
既表达了对天幕的尊重,又将最终目的,落在了嬴政最关心的“求法”之上。
嬴政听完,紧锁的眉头,果然舒展了些许。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格物”、“神器”,但具体该如何做,却毫无头绪。李世民能成立格物院,是因为他看到了“水泥”这种相对容易理解的东西。而嬴政,看到的更多是歼220、99A坦克这种完全超乎理解范畴的“神迹”。
他正处在一种极度的渴望与无从下手的焦虑之中。
赵高的提议,就像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情绪的宣泄口,一个看似能与“天道”沟通的渠道。
虽然他内心已经不再相信虚无的鬼神,但正如赵高所言,这是一种“礼”。一种姿态。
万一……万一有用呢?
“准了。”嬴政挥了挥手,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此事,便由你全权操办。莫要铺张,朕现在,要将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臣,遵旨!”
赵高重重叩首,眼底深处,一抹阴冷的笑意,一闪而逝。
他要的,就是这个“全权操办”的权力!
当天下午,一座简朴的土石祭坛,就在咸阳城西的渭水之畔,迅速搭建了起来。
没有华盖,没有仪仗,甚至连守卫的兵士,都被赵高以“心诚则灵,外人勿扰”为由,遣到了百步之外。
整个祭祀的核心区域,只有赵高和他最信任的几个心腹宦官。
夕阳西下,天幕之上,依旧在循环播放着那令人热血沸腾的珠海航展混剪。战斗机呼啸而过的轰鸣声,成了这场诡异祭祀的背景音乐。
赵高换上了一身素色的祭祀袍服,亲手点燃了三炷香,插在祭坛之上。
他从手下宦官手中,接过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竹简。
这,便是他为此次祭祀,精心准备的“祭文”。
他展开竹简,开始用一种抑扬顿挫,充满了虔诚与敬畏的语调,高声诵读起来。
“维大秦三十三年,季夏之月,臣赵高,奉始皇帝之命,敬告于天……”
开头的几句,并无异常。
但很快,他便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准备的“私货”,夹杂了进去。
“……皇帝陛下,姓嬴,讳政,五行属水,命格……庚金。生于邯郸,时有龙气盘旋,紫光满室……”
他故意将嬴政八字命格中的一个关键信息,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