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段!”
一声压抑着极致惊骇的低吼,从角都的喉咙深处炸开。
他的视网膜上,甚至没能捕捉到一丝残影。
那个戴着傩面的矮小身影,仿佛从虚无中直接渗透到了现实,一击,仅仅只是一击,自己那个号称“不死之身”的同伴,就被一柄青色的长枪死死钉穿,镇在了大地上!
怎么可能?!
飞段那引以为傲的、连他自己都感到棘手的诡异咒术,连发动的机会都没有!
“你……究竟是什么人?!”
角都全身的衣袍无风自动,每一寸肌肉纤维都紧绷到了极限,化作了最坚固的钢铁。他背后缝合的线头剧烈蠕动,仿佛有无数怪物即将破体而出。一种冰冷的、宛如实质的危机感,化作尖锐的冰锥,死死抵住了他的后心。
那是他漫长的一生中,自初代火影之后,再也未曾体验过的、濒临死亡的战栗!
魈,没有回答。
或者说,在他眼中,眼前的两个生物,根本没有与他对等的、需要被回应的资格。
他只是缓缓抽出了插在飞段身体里的和璞鸢。
枪身之上,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血迹,只有一缕缕青色的流光在缓缓旋绕,圣洁而又致命。
那双非人的金色竖瞳,漠然地扫过角都的身体,仿佛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
“一个,两个……”
他低声清点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角都的耳中。
角都猛然惊觉,对方清点的,不是人数,而是自己体内那五颗心脏所散发出的、混杂着怨毒与憎恨的邪恶气息!
他能“看”到我的心脏!
这个念头,让角都亡魂皆冒!
“五个。正好,一次解决。”
话音未落,那道矮小的身影便从视野中凭空蒸发!
不是快!
是消失!
角都的五颗心脏在胸腔内疯狂擂动,奏响了死亡的鼓点!他的战斗本能超越了思维,在零点零一秒内做出了反应!
“土遁·土矛!”
身体的硬度瞬间提升至极限,皮肤呈现出黑曜石般的色泽与质感!
“地怨虞!”
背后的缝合线彻底爆开,无数漆黑的触手化作狰狞的怪物,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它们疯狂交织、盘绕、压缩,于瞬息之间,在他的身前构建出了一张由纯粹肉体与查克拉构成的、密不透风的防御之网!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强防御!
然而,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脆弱得宛如一张薄纸。
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绿色流光,撕裂了空间。
它没有选择绕开,而是以一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姿态,正面贯穿了那层层叠叠、足以抵挡尾兽玉的黑色触手网!
“噗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闻的、血肉被洞穿的闷响。
角都的身体猛地一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他艰难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边缘平滑的窟窿。空洞之中,黑色的触手还在无意识地抽搐,但它们守护的核心,那颗能够释放强大雷遁、曾让他引以为傲的强大心脏,已经连同着周围的血肉,被彻底蒸发、抹除!
“怎么……会……”
思维彻底凝固,名为“常识”的东西,正在被无情地粉碎。
不等他从这超乎理解的现实中挣脱,那道绿色的流光,化作了收割生命的死神幻影,在他的周身,开始了优雅而又残酷的死亡之舞。
第二次闪现。
贯穿声沉闷。
第二颗心脏,碎!
第三次闪现。
风遁的核心被洞穿。
第三颗心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