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东瀛千叶县市川市的一间破旧民房里,郭摩弱正坐在矮桌前,借着昏黄的煤油灯,翻看手中的诗集。他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长衫,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依旧清亮——作为长期在东瀛流亡的桦国文人,他自年轻时便来东瀛求学,后来因得罪了某谠,只能隐姓埋名,在市井间苟活。?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郭摩弱手一抖,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警惕地看向门口,压低声音问:“谁?”?
“是我,佐藤。”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东瀛口音。?
郭摩弱松了口气,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和服的东瀛中年男人,是他的老友佐藤一郎——佐藤曾在桦国待过,对桦国有深厚感情,这些年一直暗中照顾郭摩弱。?
佐藤一郎走进屋,反手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郭摩弱,脸色凝重:“摩弱君,你看看这个,是我在东京的学生传过来的消息,京都、名古屋那边乱套了。”?
郭摩弱接过纸条,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纸条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古屋兵工厂遭袭”“神户铁路被炸”“‘自由军’现身和歌山”等消息,甚至还提到“自由军贴出反战标语,释放朝廯劳工”。?
“这……这是真的?”郭摩弱的手开始发抖,声音也变得激动,“东瀛本土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力量?是我们桦国的人吗?还是……”?
佐藤一郎坐在矮凳上,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摇了摇头:“现在没人知道‘自由军’的底细。东京那边已经戒严了,宪兵队到处抓人,说是要抓‘叛乱分子’。我学生说,东瀛陆军省和海军省都快打起来了,陆军骂海军失职,海军说陆军废物,连自家腹地都守不住。”?
郭摩弱放下纸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中翻江倒海。他本已收拾好行李,准备下周偷偷乘船回国——前线战事吃紧,他虽年近半百,却也想回去为国家尽一份力,哪怕只是写写文章,鼓舞士气。可现在,东瀛本土突然爆发的混乱,让他犹豫了。?
“我本来打算下周回国的。”郭摩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可现在看来,这事不简单。如果这‘自由军’真的和我们桦国有关,那他们的行动背后,肯定有更大的计划;要是无关,那这股突然冒出来的力量,说不定会改变整个远东的局势。”?
佐藤一郎看着他,眼神复杂:“摩弱君,你是想留下来?现在东瀛到处都在抓‘可疑分子’,你一个桦国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郭摩弱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坚定:“危险也要留下来。我在东瀛待了多年,比谁都清楚这群军国主义者的本性。如果这‘自由军’真能给他们制造麻烦,说不定能拖延他们侵桦的脚步,给我们国内争取更多时间。我得弄清楚他们的底细,要是能和他们取得联系,说不定能为国内传递更多有用的情报。”?
他走到矮桌前,将收拾好的行李重新打开,把衣物和书籍放回原处,然后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纸上写下“暂缓回国,探查‘自由军’底细”几个字,字迹力透纸背。?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郭摩弱抬头看向佐藤一郎,语气诚恳,“这些年多亏你照顾,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帮忙搜集消息。要是我出了什么事,就把我这些年写的稿子寄回国内,交给《申报》的编辑,让他们知道,在东瀛的土地上,还有人在为桦国的自由而努力。”?
佐藤一郎看着郭摩弱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摩弱君,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东瀛的军国主义者迟早会被打败,到时候,我们还能像年轻时一样,在京都的樱花树下喝酒论诗。”?
郭摩弱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会有那么一天的。现在,我们得先弄清楚,这‘自由军’到底是谁,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夜渐渐深了,市川市的街道上,东瀛宪兵的巡逻灯不时闪过,映照出墙上“支持圣战”的标语,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这间破旧的民房里,郭摩弱正借着煤油灯的光,仔细整理着佐藤一郎带来的情报,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是一场艰难的探查之旅,但他更清楚,这或许是他能为苦难中的桦国,做的最后一件大事。
而在东瀛的民间,各国的留学生和商人也在密切关注着局势的发展。在京都的一所留学生公寓里,几名桦国留学生正围坐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最近的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名古屋的陆军兵工厂被烧了,那可是东瀛军重要的军工基地!”一名名叫李明的留学生激动地说道,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还听说,和歌山地区有‘自由军’释放了监狱里的朝廯劳工,还伪装成‘朝廯独立军’,搞得东瀛人鸡飞狗跳!”另一名留学生王强也兴奋地补充道。
“太好了!东瀛人也有今天!”李明握紧拳头,激动地说道,“他们在我们桦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现在终于有人治治他们了!真想知道,这些‘自由军’到底是谁组织的,要是能加入他们就好了!”
王强也点了点头:“是啊,要是能亲眼看到东瀛人被打败,那就太好了。不过我们现在还得小心点,东瀛人肯定会加强对外国人的管控,我们可不能被他们抓住把柄。”
几名留学生纷纷点头,虽然心中兴奋,但也知道现在处境危险,必须小心行事。
在大阪的一家外商公司里,几名来自丑国和腐国的商人也在讨论着局势。
“没想到东瀛人这么快就乱起来了,这下我们的生意肯定会受到影响。”一名丑国商人皱着眉头说道,脸上满是担忧。
“影响肯定是有的,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一旁的腐国商人笑着说道,“你想想,东瀛军现在急需物资镇压叛乱,我们要是能给他们提供物资,肯定能赚一大笔。而且,要是东瀛的军工生产受到影响,我们还能趁机扩大我们的商品在东瀛的市场份额。”
丑国商人眼前一亮:“你说得有道理!我这就联系国内,看看能不能尽快组织一批物资运过来。”
腐国商人笑着点头:“这才对嘛,乱世出商机,只要把握好,这次我们肯定能大赚一笔。”
此时的东瀛,无论是上层权贵,还是民间百姓,亦或是外国使节和商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搅得心神不宁。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寻欢,却在大阪郊外的军营里,冷静地等待着最佳时机。
他知道,东瀛军的注意力已经被成功吸引到了各地的叛乱上,大阪的防御必然会变得薄弱,而这,就是他率领主力部队攻占大阪的最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