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奇没再坚持,只是握紧了吉姆的手:“感谢你所做的一切——觉悟者,恒幸福。”
行秋也在另一侧蹲下,柔软的掌心轻轻覆上吉姆发凉的额头:“一路以来,多得你的帮助,谢谢。”
话音落下,营地里的其他成员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了吉姆最后一眼,便陆续转身,朝着车队的方向走去。
只有达里尔和莫尔两兄弟还矗立在吉姆面前,一动不动。
吉姆从达里尔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兄弟俩转身离开时却刻意放缓了脚步。
达里尔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像之前卡罗尔那样,他也在暗暗注意着那些对他而言似曾相识的话语和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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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尽在不言中,吉姆选择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命运。
辛焱坐在房车里望向吉姆,刹那间,她捂住自己的脸,不想让吉姆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胡桃和香菱坐在她身旁,三人用目光为吉姆送上最后的道别。
另一边,安德莉亚背着收拾好的背包,卡罗尔牵着索菲亚的手,肖恩则扛着枪走在最前面,其他人也都整理好了行李,默默朝着车队集合。
吉姆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他抬头仰望天空。
此刻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晴空万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光芒四射。他忽然觉得,能在这样的天气下告别,自己还算有个不错的结局。
吉姆靠在树干上,缓缓闭上了眼睛,酣然睡去。他心想,这次应该会是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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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分钟后,房车静静地停在养老院门前。
我走到前方,拍了拍行秋的肩膀:“过来,小孩,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行秋不知我意图何在,乖乖地跟我走了过来,坐到我和普奇旁边。
普奇靠在车窗边,显然在等着听我们的对话。
我故意引诱他:“我之前跟养老院的人接触时,你也在场。说说看,你觉得养老院那帮人怎么样?”
行秋稍加思索,便认真地回答:“我个人觉得他们都挺好的,吉列尔莫先生和他的手下们在这种时候还愿意守着养老院,收留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没把他们丢下,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么,跟他们在一起,能让你感到‘安心’吗?”我继续诱导。
行秋明显不知道我在暗示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自己的想法:“我不这么觉得,毕竟只有那么几个年轻人照看老人,如果被行尸或者掠夺者盯上,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阳光透过车玻璃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如同教堂彩绘窗上的纹路一般。
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里很满意这个回答:“要重新做些人事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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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希望把你那边的大部分人留在我这里?”阿吉大为不悦。“我这儿已经有不少老人需要照顾了,拜托,伙计,现在这情况我实在是——”
“别叫我伙计,这是对你严肃的要求。”我坚决地回答。“而且我自然清楚自己子民面临的危险。”
我跟阿吉谈话时,普奇一直站在阴影里,试图用胶带粘住剥落的墙皮,簌簌落下的石灰粉在他肩头积成薄雪。
听到阿吉的语气透出抗拒,普奇才停下动作,耐心地开口:“吉列尔莫先生,迪奥的安排是十分合理的。留下的人能帮你照看老人,你也能为他们提供暂时的庇护,两边都能减少风险,这是合理的平衡。”
阿吉对普奇的意见不置可否,他随即把烟头死死地按进饼干盒,里面剩下一片发霉的苏打饼干被烫出焦黑的洞。
“我不是你的子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及时打断:“我也会留一些比较强的人供你指挥,比如达里尔·迪克森的哥哥。他虽然人品有些问题,但在战斗方面是毋庸质疑的,典型的老兵油子,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女人和孩子,我也要留在你这里。不是所有子民都能像我和我的朋友普奇,也就是那位神父一样,有坚定不移甚至可以犯天下之大不韪(wěi)的觉悟。
“另外,关于小米盖尔的事,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给你的劝告。”
阿吉自然明白,小米盖尔一直患有毒瘾。之前我也明确跟他提过要求,从此禁止在养老院制造、提供或者交易毒品。
“而且达里尔的哥哥,莫尔·迪克森也有这个问题。所以,我也要求你们后面一定要协助达里尔严格管教好他,别让他沾毒。这个时候,我可不希望有任何蠢人打乱我的计划。”
窗外的阳光被云层遮住,休息室不一会就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