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随即传来“所有工作人员撤离,全面消毒已启动”的提示,詹纳博士手忙脚乱地扯下防护服,还未等他彻底完成全身消毒,实验室突然出现明亮的火光——
自毁程序已经启动。
他惊恐地望着逐渐崩塌的实验室,热浪裹挟着碎屑扑在防护门上。
那一瞬间,所有未完成的实验数据、日日夜夜的心血,都在刺眼的火光中化为乌有。
“全面消毒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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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三】
猩红的酒液在高脚杯中摇晃,折射出冷冽的光。我瘫坐在大厅的转椅上,酸涩的红酒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底的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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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19”实验样本的损毁,就像发射核弹时,才发现自己原来搞错了发射的基本原理一般,剜去了詹纳最后的希望。
那可是迄今为止最鲜活、也是对他而言,具有最重要意义的野火病毒载体,而其余样本不过是坏死脱落的组织,早已失去了研究价值。
他机械地滑动着自己的记录,仿佛都成了无声的嘲讽。“我都不知道我干嘛跟你说话。”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与墙上的电子计时钟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自嘲与疲惫。
忽然,监控屏幕自动跳转,播放起先前的影像记录。
画面中的詹纳自己正对镜头怒吼:“我敢说外面连一个狗杂种的影子都没有!”
话音未落,画面突然卡顿,雪花点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詹纳在黑暗中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影像画面并没有回复,仍是雪花飘飘。
“我看我明天还是一枪崩了自己好了,我还没决定好,不过现在……”詹纳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空旷的大厅里,他的声音撞在金属墙壁上又弹回来,形成空洞的回响,“今晚我要不醉不休。”
“你觉得我能跑多远?”他仰头灌下杯中残酒,随手抓起空酒瓶,像掷标枪般用力甩出。
“砰~”玻璃碎裂声在寂静中炸开,酒液溅在墙角的应急指示灯上,映出一片诡异的光晕。
伴随红酒瓶的碎裂声,詹纳又自顾自大笑起来:“真棒,都抛出场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