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托着张卫国，小心地浮出水面。
漩涡的余威尚未完全平息，江水依旧翻涌不定，但那股毁天灭地的吸力已然消失。雨不知何时停了，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艘官方巡逻艇呈品字形包围了这片水域，探照灯的光柱牢牢锁定在他和那艘侥幸存活的破烂渔船上。艇上人员荷枪实弹，神情肃穆，气氛凝重得如同铁块。
王胖子和石头在船上被两名执法人员看管着，胖子脸上惊魂未定，却努力挤出一个“没事就好”的表情，石头则紧紧盯着被林渊托着的张卫国，眼中满是担忧。
“放下武器，表明身份！”巡逻艇上，扩音器再次传来命令，声音冷硬，不带丝毫情感。
林渊深吸一口冰冷的江水空气，努力让声音保持稳定：“我没有武器！我是林渊！这是‘龙门’调查组的张卫国副组长！他受了重伤，急需救治！”
他刻意提高了“龙门”调查组的名头，试图引起重视。
果然，对面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进行内部沟通。很快，一名穿着黑色作战服、气质明显不同于普通干警的中年人出现在艇首，他目光锐利如鹰，先是扫过林渊和他手中隐隐散发微光的双鱼，最后落在气息微弱的张卫国身上。
“我是特别行动组负责人，陈守墨。”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沉稳有力，“林渊，慢慢靠近我们的船。不要有任何多余动作。”
林渊依言，托紧张卫国，向最近的巡逻艇游去。几名穿着救生衣的行动组成员放下软梯，警惕地注视着他，尤其是他手中那两枚显然非同寻常的玉鱼。
当林渊艰难地将张卫国托上船，两名医护人员立刻上前接手，进行紧急检查和处理。看到张卫国胸前那恐怖的、仍残留着诡异能量波动的伤口时，经验丰富的医生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生命体征极其微弱，多处脏器衰竭，伴有强烈未知能量辐射损伤！必须立刻进行深度净化与生命支持！”医生快速报告，语气急促。
陈守墨眉头紧锁，看向林渊：“他怎么会伤成这样？谁干的？”
“是溟渊公司的内鬼，一个叫李铭的改造人，用的是一种高能武器。”林渊言简意赅，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双鱼，“他的伤只有这个能暂时稳住！鱼符……就是你们说的‘秘钥’的力量！”
此刻，青金色的鱼符（2）“夔门镇厄”正持续散发着柔和的净化光晕，笼罩着张卫国。那光晕所至之处，伤口边缘令人不安的能量辐射迹象确实在缓慢减弱，张卫国的脸色也比水下时好看了些许。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陈守墨及其队员眼中。他们脸上难掩震惊，显然，这种超乎科学解释的能量现象，冲击着他们的认知。
陈守墨眼神复杂地看了林渊一眼，没有立刻追问鱼符，而是对医疗组下令：“立刻准备最高级别的医疗隔离舱！联系总部，请求‘清源’小组支援！用最快的速度送返！”
医护人员迅速给张卫国戴上氧气面罩，注入强心剂和稳定剂，并将其小心移入一个充满透明液体的便携式维生舱内。舱门关闭，闪烁着幽幽蓝光。
“林渊，”陈守墨转向他，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和你的朋友，以及那位少年，都需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关于‘溟渊公司’、‘鱼符’、以及张副组长遇袭的详细经过，我们需要你们完整的陈述。”
这时，一名技术人员上前，低声对陈守墨汇报：“长官，水下能量读数正在快速衰减，疑似‘龙门’激活现象终止。残留能量频谱与目标林渊手中器物高度吻合。未发现其他高威胁目标。”
陈守墨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到林渊紧握的双鱼上，意味深长。
林渊心知无法拒绝，也无需拒绝。他现在也需要官方的保护和信息。他点了点头：“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我的东西，必须在我身边。”他握紧了双鱼，这是他的筹码，也是张卫国或许能活下去的希望。
陈守墨沉吟片刻，没有强求：“可以，但需要在我们监控之下。”
王胖子和石头也被带上了另一艘巡逻艇。胖子经过林渊时，偷偷比了个大拇指，低声道：“牛逼啊老林，这阵仗……”话没说完就被带走了。石头则担忧地回头看了林渊一眼。
林渊被单独带上一艘艇的舱室，虽然无人贴身看管，但门口有守卫，他知道这是变相的软禁。
舱室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江水拍打船体的声音。
林渊疲惫地靠在舱壁上，检查自身。内脏的伤势在鱼符（2）的净化能量和体能强化提升后，好了大半，但精神上的透支却难以缓解。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两枚鱼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