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意有所指。
陈守墨也走了过来，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老姜头，然后对林渊郑重道：“多谢，你又一次立了大功。没想到钓鱼的技巧，在这种场合能有如此奇效。”他之前或许只将林渊视为重要的“能量适配者”，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本身的急智和那份属于钓手的独特战斗方式的价值。
“医疗区情况如何？”陈守墨转向副手。
“三名潜入者一死两重伤，已被控制。医疗舱外部管线受损，但核心功能被这位老先生暂时稳定，张副组长生命体征未出现恶化。”
陈守墨这才正式看向老姜头，语气带着敬意和探究：“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知前辈如何称呼？与‘龙门’是何渊源？”
老姜头摆摆手，掏出烟杆吧嗒了一口，烟雾缭绕中显得高深莫测：“名字不过代号，老头子就是个闲云野鹤的钓叟。与龙门的渊源嘛，比你们想象的要深一点，也比某些藏头露尾的家伙要正一点。”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溟渊突击队员被拖走的方向。
“前辈可知这溟渊的‘银鳞之主’究竟是何来历？他们如此疯狂地追寻鱼符和龙门，目的究竟是什么？”陈守墨趁机追问。
老姜头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望向深邃的江面，缓缓道：“那是个被力量吞噬了的可怜又可恨的家伙。具体来历已成谜，但他所追求的，无非是彻底掌控龙门，逆转阴阳，甚至……妄图成为新的‘河神’，以此为基础，建立一个由他绝对统治的、人非人、鱼非鱼的扭曲国度。银鳞改造，不过是他们窥得皮毛、模仿龙门力量而弄出的残次品罢了，畏惧净蚀之力，再正常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林渊手中的双鱼：“真正的力量，在于平衡，在于守护，在于与这江河湖海的共鸣。五枚鱼符，各具其能，相生相克，合一重铸河图，方能定鼎乾坤，涤荡孽气。溟渊想凑齐五符，走的却是掠夺与污染的路子，注定徒劳，反而会加速灾难的到来。”
这番话信息量极大，不仅点明了溟渊首领的疯狂目标，更揭示了鱼符和河图的真正意义。
“那另外三枚鱼符……”林渊忍不住问。
老姜头摇摇头：“时机未到，感应不明。它们散落天地间，或许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潭底，或许在某条大江的源头，或许与某些早已绝迹的远古鱼种相伴……需要机缘，更需要你这位‘持竿者’去探寻。你的路，还长着呢。”
这时，一名技术人员前来报告：“长官，对俘虏的初步审讯有了结果。他们承认此次行动的主要目标并非强攻，而是制造混乱，趁机采集‘秘钥-2’（鱼符2）的能量频谱特征和测试强化型‘清道夫’对净蚀能量的抗性。他们似乎……成功了部分。”
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沉。溟渊的疯狂和科研能力远超想象，他们竟然用一次失败的袭击，换取了宝贵的数据！
老姜头冷哼一声：“魑魅魍魉，伎俩不少。小子，以后下水，要更小心了，它们怕是会弄出更能抗揍、甚至能模仿鱼符气息的‘怪鱼’来钓你了。”
这话让林渊后背一凉，未来的水下之旅，显然更加危机四伏。
陈守墨面色凝重，立刻下令：“加强基地警戒等级至最高！所有数据加密上传！请求总部增派专家和支援！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了！”
老姜头看了看天色，对林渊道：“渊小子，你朋友和那娃子没事，只是受了惊吓。张小子暂时死不了，但也醒不了。此地不宜久留，溟渊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准备一下，跟我走。”
“去哪？”林渊问。
“找个安静地方，教你点真东西。”老姜头眯着眼，“总不能下次遇到大家伙，还只会甩拟饵吧？真正的守河人，得会‘看水’、‘辨气’、‘寻脉’，要知道什么样的‘鱼’，该在什么样的‘水’里，用什么‘饵’去‘请’。”
真正的钓鱼教学，似乎才刚刚开始。而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必然与寻找第三枚鱼符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