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山崩地裂般的轰鸣,巨石如雨般砸落,激起滔天水浪,整个老龙口溶洞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塌毁灭。浑浊的激流裹挟着碎石和泥沙,疯狂地席卷一切。
林渊拉着石头,将推进器的功率催谷到极限,如同两道撕裂黑暗的箭矢,沿着来时的暗河水道亡命奔逃。冰冷的水流撞击着面罩,能见度几乎为零,全靠林渊那提升到全新高度的“地脉感知”与“观水辨气”之能,才能在错综复杂、不断坍塌的水道中勉强辨识出最安全的路径。
“负岳”鱼符在怀中持续散发着温润厚重的青黑色光晕,它所到之处,周围狂暴的水流和崩塌的岩壁似乎都受到了一种无形的镇压与安抚,变得略微“温顺”了一些,为两人争取到了宝贵的逃生缝隙。
石头紧闭着眼睛,死死抓住林渊的胳膊,小脸煞白,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惊呼。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前方的水域终于逐渐变得开阔,水流也相对平缓下来。身后那令人心悸的崩塌轰鸣声渐渐远去。
林渊猛地向上浮起,“哗啦”一声冲出了水面!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他贪婪地呼吸着,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处远离老龙口的荒僻河湾,夜色深沉,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依稀可见。安全了。
他拖着几乎虚脱的石头爬上岸,瘫倒在潮湿的草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巨大的疲惫感同时涌上心头。
“哥…我们…活下来了…”石头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
“嗯,活下来了。”林渊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沙哑。他检查了一下两人,除了些擦伤和体力透支,并无大碍。最珍贵的檀木盒被他用防水布紧紧包裹,安然无恙。
休息片刻后,林渊用加密通讯器联系了陈守墨。
不到十分钟,数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来,将他们接回了基地。
基地内,气氛依旧紧张,却多了几分如释重负。陈守墨和秦清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两人安然归来,尤其是感受到林渊身上那截然不同的、沉稳如大地般的气息,都是又惊又喜。
“太好了!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陈守墨长舒一口气,“老龙口的能量反应彻底消失了,我们以为……”
“溟渊启动了自毁程序,想把我们和鱼符一起埋在里面。”林渊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略去了“负岳”发威的具体细节,“那四名守卫和湖底的生物,应该没能逃出来。”
陈守墨面色凝重:“这帮疯子!为了灭口和毁灭证据,真是不择手段!不过,这次他们损失了四名核心精锐和一处分基地,也算是重创了!”
后续的汇报、身体检查、能量数据录入等流程不再赘述。当林渊终于回到安排给他的休息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毫无睡意,独自坐在窗前,手握fullyactivated的“负岳”鱼符,静静感悟着其中浩瀚的力量以及与大地之间那前所未有的深刻联系。
【“地脉感知(初级)”:可模糊感知方圆十公里内主要地脉走向与波动,对地质灾害有微弱预知。】
【“重力场微控(初级)”:可小范围(周身三米)轻微改变重力场,形成防御壁垒或迟缓效果。】
这两种能力看似不显山露水,却极为实用,尤其是在防御和控场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身的精神与体能,在四枚鱼符构成的完整能量循环滋养下,每时每刻都在稳步提升,对水与地的理解也越发深邃。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溟渊似乎真的因为此次重创而暂时蛰伏起来,没有任何异动。官方加大了对林渊家人和朋友的保护力度,几乎到了滴水不漏的程度。
林渊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但内在已然不同。
他带着石头,再次回到了胖子那热闹的渔具店。店里的钓友们看到他,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渊哥这几天去哪发财了”、“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好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