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在颤抖。
“这种键合方式……它违背了原理……”
不。
没有违背。
是她,是整个材料学界,对原理的认知,太过肤浅。
“这简直是神迹!”
她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疲惫,而是一种濒临疯狂的饥渴。
“我要见设计者!”
“现在!”
“告诉他,夏尔马实验室的所有权,他可以拿走!”
“我所有的专利,都可以转让!”
“我只要一个位置!”
“一个能亲手触摸到这个……这个‘神迹’的位置!”
贝微微平静地按下了断开键。
安雅·夏尔马的名字后面,亮起了第二个绿色的对勾。
下一个。
里奥·阿什。
麻省理工学院最年轻的终身教授。
量子物理学界公认的“下一个爱因斯坦”。
视频接通时,他正站在一块巨大的白色书写板前,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薛定谔方程。
他甚至没看屏幕。
“给你三十秒。”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傲慢。
“如果不能说服我,你的公司就会进入我所有学生和同僚的黑名单。”
贝微微已经习惯了。
她将第三个模块共享过去。
那是一个关于量子隧穿效应的约束模型。
里奥还在白板上演算的手,顿住了。
粉笔的尖端,在玻璃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噪音。
他猛地转过身。
那双被誉为“能洞穿宇宙奥秘”的蓝色眼睛,死死地钉在屏幕上。
那不是图纸!
那是一首诗!
一首用数学写成的,关于宇宙最底层规律的诗篇!
他所认知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这个小小的模型面前,显得幼稚而粗糙!
这个模型解决的,正是当前量子计算领域最大的障碍——量子比特的相干性衰减问题。
所有人都认为,只能通过更强的纠错码,或者更极致的低温环境来延缓这个过程。
但这个设计……
它没有去“延缓”。
它直接“定义”了一个绝对稳定的量子状态。
如同在汹涌的瀑布中,用瀑布本身的水流,构建出一个绝对静止的水滴。
“疯子……”
里奥的嘴唇发白。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才能想出来的东西。”
他的骄傲,他的自信,被击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的情绪。
一个求道者,看到了“道”的具象化。
“薪水。”
他突然开口。
贝微微一怔。
“你的薪水要求是?”
“不。”
里奥摇头,他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那个模型,
“我是问,我需要付给你们多少钱,才能让我加入?”
贝微微沉默了片刻。
“我们提供薪水。”
“很好。”
里奥拿起外套。
“给我订一张最快飞往龙帼的机票。”
“所有费用,我自己承担。”
通话结束。
第三个绿色的对勾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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