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里那份薄薄的文件，轻轻放在了沙瑞金面前。
“瑞金书记，请您看一份东西。”
沙瑞金的目光落在文件标题上。
“盘古-I型光刻机项目立项申请”。
他的眼神陡然一凝。
办公室里陷入了寂静。
沙瑞金翻开了第一页。
他的手指停住了。
“1nm精度光刻机？”
“7nm制程高端芯片？”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刺李达康。
“达康同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沙瑞金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惊涛骇浪。
“这是谁的项目？”
“一个从美帼回来创业的年轻人，名叫沈渊。”
李达康回答。
“盘古科技？”
沙瑞金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我姑且不论这个公司的名字有多么惊世骇俗。”
“我只问你，这个技术指标，你信吗？”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
“这已经不是异想天开了，这是天方夜谭，完全脱离了实际！”
李达康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我信。”
“你拿什么信？”
沙瑞金追问。
“就凭这几页纸？”
“在我来您这里之前，我召集了省内所有半导体领域的专家，关起门来进行了深入论证。”
李达康沉声说道。
沙瑞金的表情严肃起来。
“结论是什么？”
“结论是，以我们现有的知识体系，无法完全理解这份图纸的原理。”
李达康顿了顿。
“但是，所有专家一致认为，这份设计逻辑严谨、体系自洽，理论上……完全可行。”
“他们说，如果这份图纸是真的……”
“那它就不是领先。”
“而是奇迹。”
沙瑞金瞳孔猛地一缩。
奇迹。
他再次拿起那份文件，这一次，感觉重若千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许久。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
“达康同志。”
“在。”
“如果这份文件上写的，能实现百分之三十，就能为我帼半导体产业带来重大突破！”
沙瑞金转过身，眼神中的怀疑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人的光。
“如果能实现百分之五十，它就能打破西方对我帼半导体产业的卡脖子局面！”
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如果能实现百分之百……”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
“它将彻底改变全球科技的格局，让我帼一举反超西方科技巨头！”
“所以！”
沙瑞金的声音斩钉截铁。
“如果你能确保这份文件真实可行，那么汉东省、京州市就要倾尽所有，为他保驾护航！”
“政策给到最顶级，支持给到最全面。”
沙瑞金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件事，你亲自抓，直接对我负责。”
“我只有一个要求——快！”
“是！”
李达康用力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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